忘了哪里看过一个分析，说前工业化的人类学习主要通过自身经验，也就是耳闻目睹身体力行；工业化以后的人类学习主要通过抽象符号概括总结，举一反三。工业化后的学习方式当然有大大的便捷之处，有了读写算的能力才能方便地跟大量人群交流；但工业化前的经验学习是代替不了的，一切实操的技艺全都要通过经验学习，切菜，打针，手术，游泳，这些技艺都不能实现经验-符号-经验的无损转换，换句话说就是光靠看书学不会做手术。我的个人感觉是看书学东西和动手学东西用的脑子不一样。现在短视频的兴起为知识分子所痛恨，但短视频提供了传播经验学习的捷径，可以想象：一些在学校里坐板凳听讲很痛苦的人，能通过短视频实现自我能力的飞速提升。即使在工业化时代，学习还是很依赖感官经验。很多人遇上好老师，连说带比划，就学明白了；自己看书，怎么也看不明白。所谓“好学生”，就是仅凭书上的符号表达，不需要别人的帮忙，就能理解。世人羡慕好学生，但是“好学生”也就是符号解读能力很强的人在真实生活中其实也有很多困境，那种处理现实事务左支右绌的狼狈，部分被低估了，部分被原谅了，跟他们生活在一起的人才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