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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局者清》第八章
孙朝溪X林砚深

孙朝溪未能跟林砚深共进午餐，因林砚深接了个电话，须得紧急赶去实验室。

虽紧急，林砚深仍将他送至大门口。

临分别，孙朝溪要到了林砚深的联系方式，并告诉林砚深，考虑的这三天，他仍会听他讲课，希望他能在大门口等着他一道前往教室，若不能等着他，也不要紧。

“我等着你。”林砚深面无表情瞧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当晚深夜，孙朝溪坐在办公室，手中是厚厚一本书册，装帧颇为精美，竟还是彩印。

书册中是韩秘书收集整理的关于林砚深的一切，共分为三大章。

第一大章为个人基本信息，诸如家庭情况个人喜好及禁忌之类。第二大章是业绩及成就，包括工作履历及获得奖项荣誉等等。第三大章就林砚深本人及其专业方向是否契合公司战略发展，进行深入研究及分析。

最后一页，用加大加粗红色字体突出结论。

“孙总，林教授……不可不防。不然，换成肖教授？”

眼见孙朝溪盯着最后一页瞧了良久，一直立在孙朝溪身旁的韩秘书面色凝重。

“孙总，董事长虽突发脑溢血入院，但已脱离危险，若无意外，至少可再支撑三五年。肖教授虽赶不上林教授，但也是业内佼佼者，假以时日定大有作为。”

孙朝溪合上手中册子，置于办公桌上，修长手指抚过封面正中间“CC大学教授林砚深及其与公司战略发展契合度之分析与研究”那两行大字，笑道：“韩秘书，你费心了。”

“孙总，这是我应该做的。”

孙朝溪指尖下移，落在下方的日期：“今天原来是10月10日，倒是个十全十美的好日子。”

是他压下心中羞耻，第一次当众表白的日子。

林砚深，你最好配得上我的表白。

韩秘书一时猜不透孙朝溪究竟要如何抉择，沉默片刻，又提醒道：“孙总，请您以孙氏集团的大局为重，务必三思。”

孙朝溪睨了韩秘书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若无我外祖李家，若无我外祖母，哪来孙氏集团？”

“孙氏集团，算得什么？”

“我，才是大局。”

韩秘书汗流浃背，后悔自责不已，恨不能收回以孙氏集团的大局为重那句话。

“少爷，前几日我刚陪母亲去祭拜老夫人。”

“少爷言之有理，若无李家和老夫人，便无我和母亲如今的好日子。”

“更别提孙氏集团！董事长想将孙氏集团留给孙继远，实是忘恩负义！”

“少爷，您点醒了我。您是老夫人唯一的外孙，老夫人生前最疼爱的就是少爷您。老夫人常说，您开心最重要。”

“少爷，您想怎样便怎样，我定尽我所能全力支持您。”

“您，就是大局。”

孙朝溪满意了，轻笑出声：“难怪外祖母看重你，母亲也信任你。”

第二天一早，离大门口还有些距离，孙朝溪便隔着车窗瞧见了立在门侧的林砚深。

林砚深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提着牛皮纸袋，身姿挺拔宛如青松，仍跟昨天一样满身黑衣，只那张俊脸，白得耀眼。

孙朝溪双目未离林砚深，吩咐司机李叔：“开慢些，越慢越好。”

“是，少爷。”

“李叔，你瞧林砚深如何？”

李叔憨厚一笑：“少爷，我只懂开车，不懂识人。少爷觉着他好，我就觉着他好。”

“我觉着他很好，母亲定也觉着他很好，”孙朝溪眸中略冷，“只是，不知父亲怎么想。”

李叔沉默片刻：“得少爷喜欢才好。”

孙朝溪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停车吧，李叔。”

“是，少爷。”

孙朝溪下了车，小跑几步，奔至林砚深面前，站定后，含笑看向他：“等了很久？”

“不久。”林砚深从牛皮纸袋中取出一杯咖啡，递向孙朝溪。

“我不喝咖啡。”

“橘子汁。”

林砚深怎知他的喜好？孙朝溪怔了片刻，随即了然，林砚深也暗地里查他了吧。

孙朝溪接过橘子汁，瞧向满脸惊奇兼好奇一步三回头慢慢踱进大门的同学们：“他们都在看你，林砚深，你太引人注目了，显眼包。”

“没你显眼。”林砚深瞧了孙朝溪一眼，转身往门内走去。

十五分钟后，二人立在阶梯教室门口。

孙朝溪往里望去，简直要笑出声来。

每排能坐三十人，硬生生挤了四十人。而第一排正对讲台那个座位，却被空了出来。

“林老师，你太受欢迎了，”孙朝溪偏头看向身侧的林砚深，一双美目眨了眨，压低了嗓音，缓缓道，“我好有危机感，怎么办？”

林砚深垂下眼眸，微倾身凑近孙朝溪，语气略冷：“孙朝溪，别忘了你找上我的真正目的。”

孙朝溪唇角翘起：“我找上你的真正目的，不能包括你？”

林砚深双眸幽深，凝视着孙朝溪的笑颜，语气却更冷：“不能。”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