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时,我的胃口总还未醒。一日三餐里,早饭于我,更像一桩为了健康必须完成的任务——为了吃而吃,少了些许真心的欢喜。
若说记忆里真有惦念的早餐,除了那碗热腾腾的酱油汤面,便是老家巷口的蒸饭团了。
那时,街边总停着一辆老旧的自行车,后座上稳稳架着一个深木桶。掀开盖,白茫茫的热气便“腾”地漫出来。摊主利落地展开一块素白湿布,木勺一起一落,晶莹的糯米饭便妥帖地平铺在湿布中央。
撒一层芝麻白糖,星子般点点亮亮;若想丰盛些,便添半根酥脆的油条。随后,湿布一卷一攥,一个两头尖尖的椭圆饭团便成了型。最后再在芝麻糖里轻轻一滚,大功告成。
我最爱的便是那第一口——小心翼翼地咬下裹满芝麻白糖的尖头儿。糯米软糯,芝麻香醇,白糖在舌尖轻轻化开,那温润的甜,仿佛能唤醒一整日的明亮。
是啊,那糯香与清甜交织的滋味,我已许久不曾尝到了。它和那辆自行车的后座一同,留在了故乡某个雾气蒙蒙的、再也拨不开的清晨天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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