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内容CP皆为太中
25-11-08 23:01 微博认证:动漫博主

Green eyed monster
原作者:あんなし

  请小心嫉妒这东西,它是绿眼的怪物,会玩弄人的内心,作为饵食。
                     ——威廉·莎士比亚 奥赛罗
  
  
  
  “中原先生有什么计划吗?”
  樋口问道,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脸。马上就要到中午一点了。
  “啊?说什么呢。”
  “今年的万圣节派对啊~”
  “哦哦,那个啊……真是的,又不闲,每年每年都搞这……”
  中也正啜饮端上来的焙茶,眉间刻下了深深的皱纹。在港口黑手党,每年这个时期都会主办万圣节派对。
  为了能够尽情打扮心爱的爱丽丝小姐,为取悦她献上甜点和美味食物而举办的。也就是说,几乎是森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办的活动,但会供应豪华的餐点和点心,活动也不拘泥礼仪,成员们每年都相当期待的人也不少。
  参加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要换装。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参加,只是身为干部,不能毫无理由地翘掉首领主办的活动。
  去年是狼人,前年是僵尸,再前年是王道的恶魔,每年换着花样来,今年该怎么办呢。
  “……有什么不错的怪物选择吗?”
  “是呢~,嗯,让我想想,中也先生的话……啊,这套怎么样?一寸法师套装!您看,还有人能进去的大小碗和招财小锤的套装,竟然只要1980!”
  樋口把网购网站的画面展示过来,表情里没有一丝恶意,但同时也找不见分毫对上司的体贴。
  “我说的是怪物啊!再说给我推一寸法师,你这是想向上司挑衅吗?胆子不小啊……好,来吧,我接受。”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啊啊,嗯,嗯……对了,这个怎么样?埃及的怪物,缠满绷带的木乃伊男!”
  “啊!? 绷带!?从刚才开始就是故意的吧!?谁要扮绷带男啊,信不信我!”
  “咿,对不起!”
  樋口吓得肩膀一缩。
  不过老实说每年都参加,点子也用尽了。虽然没有每年必须换不同服装的规定,但每年活动结束后衣服都扔了,一件也没剩,说到底中也自己也并不讨厌这种活动。
  每年这个时期都能办这种无聊的宴会,也是一年平安度过的证明,他甚至觉得这样也不错。只是今年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有什么新鲜的怪物,怪物,guaiwu……嗯……啊。”
  脸贴近屏幕苦恼着的樋口,突然像是注意到什么似的抬起脸。
  “这个我第一次听说,怎么样?嗯,绿眼怪物……?”
  “啊?绿眼怪物,那不是怪物的名字,是……”
  就在这时,中也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
  “哦,抱歉。……是我。”
  中也按下通话键,把手机贴到耳边。是部下打来的。
  『辛苦了。打扰您了,有些事想向您报告。』
  “没事,你说吧。”
  电话里传来部下平淡的声音。中也应和着听了一会儿,不久眉毛微微一动。
  最后又说了几句,结束通话的中也把手机放到桌上。
  “……有工作要忙,先走了。那份资料交给芥川吧。”
  “啊,是!”
  “茶,谢了。我走了。”
  说完,中也刷地甩开外套,没等樋口回应就快步走出了走廊。



  那天晚上,中也顺利结束当天的工作,正想着去哪里喝一杯,穿过喧闹的酒吧街,来到常去的酒吧——就在这时,他看见了目前最不想遇见的人。
  砂色的外套,微微波浪的深棕色蓬发,讨厌的高挑身材。转头看向这边,嘴角上扬,只有表面在笑的表情。
  与其说是遇见,不如说是被蹲点了,根本避不开。尤其是这个男人。
  “呀,真巧啊。”
  “巧合,呢。”
  才知道原本以为死了的前搭档还活着这件事大约在三个月前。这两年,他既没改名也没易容,就这么光天化日下待在横滨,堂堂正正地跳槽到敌对组织工作,这家伙的脸皮真是厚得没边了。
  而且,每次都在中也眼前出现,找茬嘲弄一番后离开的恶劣性格也健在。仿佛要弥补四年的空白,黏黏糊糊地、真是黏黏糊糊地缠上来。烦死了。
  “……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讨厌啦,我不是说了是偶然吗。疑心重的男人不受欢迎哦。”
  “啊?一次两次就算了,你特意『偶然』选讨厌我的我会走的路线走吗。这些年来港口黑手党的耳目你都躲了四年,这点捉迷藏的本事我还是认可的。”
  “哎呀,莫非你在找我?”
  “是芥川。”
  “……啊啊,这样啊。”
  “真是烦死了,每次都特意找过来。行吧,我可以听你提一个要求,这次之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什么都行?”
  “男子汉说一不二。”
  太宰低喃起来,努力思考似的把手指放在下巴上,视线转了一圈。那动作一个个都像演戏一样做做得让人火大。不久,太宰嘴角吊起,露出坏笑。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挑衅,带着妖娆的色彩。
  “最近我没怎么来过这一带,不太熟悉。有没有推荐的、女生会感到开心的酒店?”
  太宰还把手放在中也肩上,像直接注入鼓膜一样低语。
  太宰和中也,绝不是恋人关系。
  不是恋人——但有肉体关系。最开始是怎么回事,已经记不清了。或许是对方作为发泄热量正好合适,或许只是好奇心作祟。
  有时是被太宰强行拖上床,有时是战斗后兴奋得睡不着,自己主动骑上去。但这关系在太宰消失后就自然而然断了。也就是说,都是四年多前的事了。
  现在,这个问题的意图何在。进还是退,什么是最优解。怎么才能赢——一瞬间的犹豫。
  但中也很快放弃了思考。毕竟是太宰对手,想太多也没用。
  他勾住太宰的领带把人拉进。一瞬间太宰露出略微惊讶的表情,中也把脸凑近到几乎碰到鼻尖,才开口:
  “你问对人了……这里,就挺新的,很干净,浴室也大,推荐哦。”
  他用视线指向旁边的情人酒店。下一瞬间,太宰眼中温度“咻”地消失,情绪外露到他想发笑。下一瞬间,手腕被抓住,关节几乎要脱臼,近似淤血。

  “跟谁用的。”

  抬头看的那双茶色眼睛里,混杂着绿色的霓虹。——哦,原来,这确实是。

  中也迟迟不回答让太宰焦急了,他更加用力拉过中也手腕。
  就这样被拖着进入大楼,穿过前台,太宰随意选的房间。大屏幕电视、沙发、内置冰箱、中央一张大床。算布置简单的房间……中也还没来得及吐槽床品的品味有多差,就被太宰强行剥下外套,推倒在床上。然后太宰也爬上床,跨在中也腹部,抓住衬衫领口勒紧。
  “刚才中也可能没听清楚,我再问一次——跟谁用的。”
  声音尖锐得像研磨好的刀刃。中也抬头 ,太宰眼神是认真的。正因为是认真的,中也才嗤笑。
  “呵,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算是我的谁啊。”
  “……”
  太宰眉头拧得死死的,烦躁地加大手指力气。布料干巴巴地绞紧发出摩擦声,脖子被力道压迫,但中也的表情依旧从容。
  太宰顺势就这样整个人压上来,床吱呀作响,混杂着布料摩擦声。两人无言视线交错的时间持续了一会儿。
  “……算了,直接问中也身体。”
  “哈哈……以邀请的台词来说真老套掉渣啊。你不是四年来连怎么做都忘了吧!”
  “听不懂吗?我说让你闭嘴。”
  太宰说着,狠狠咬上中也的唇。时隔四年的亲吻。
  肉厚的舌头滑溜溜地进入口中,沿着牙列,舔舐上颚。对着它用力咬下去,太宰皱眉移开脸。中也用指尖擦掉唇上少许血,然后舔了舔那指尖。
  “……连怎么接吻都忘记了?……我重新教你。”
  “试试看啊,能行的话。”
  那之后,两人都没有再开口了。
  太宰的手掌无所顾忌地触碰中也身体。手法粗鲁杂乱,指尖却异常细腻,甚至带着一丝温柔。
  太宰手掌触碰的地方,到处瞬间孕育热量,不断成熟。仿佛快感神经暴露在外,每次触碰身体都不听使唤地跳动。呼吸逐渐急促,可太宰连那微弱的呼吸都不允许一般,直接堵住唇瓣。
  时隔四年的行为,却自然得像昨天也在做一样,毫无违和感地驱动彼此的身体。
  快点,再快点,不知源头的焦躁从内部灼烧身体,伴随着四年后再次被开拓的感觉和痛楚颤抖,可身体像砂砾渴望吸水一样,只是一味地享受快感。
  比中也稍冷的肌肤触碰的地方,热意与热意交汇混合变为同一温度的感觉,让他莫名的怀念。



  “……喂,吵死了。”
  “我什么都没说哦?”
  “视线就烦人。”
  中也烦躁地用床单裹住身体翻了个身,但败给背上毫不留情刺来的视线,还是坐起身。一整晚被肆意蹂躏吞噬,现在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嫌麻烦。沙哑的喉咙和发热疼痛下半身,如实证明昨晚的行为绝非做梦或者幻觉。
  唉,终究还是搞砸了。本来想绝不再重启这莫名其妙的关系……没办法了。
  中也叹气的同时伸了伸懒腰。从被窝出来,一丝不挂的肌肤被早晨空气凉凉地抚过。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穿上。
  正要穿上外套时,背后伸来的缠满绷带的手臂,他人一下子就被按到墙上。太宰从中也手里抢走外套扔到床上,把脸埋进他脖颈,用鼻尖探寻后颈。
  “喂,”
  “中也还没回答我昨天的问题。”
  “啊?”
  太宰把脸埋在中也脖颈,继续用闷闷的声音说。
  “和谁来过这个酒店。不……这四年,你都跟谁,做了什么?”
  “……”
  中也看不见太宰现在是什么表情,只是光从声音来听,似乎没有平时的轻浮。
  中也微微吐口气,视线落在空中。这房间没有窗户,昏暗得分不清昼夜,还残留着强烈交合痕迹的床铺。是你自己一声不吭就消失了吧,这么骂回去就好了吗。这人还想要索取什么,需要中也交出什么才能满意呢。大概说什么都不是正确答案。那么,能给的除了沉默别无他物。
  等不到中也开口,太宰焦急似的把那小小身体翻转。双手撑墙围住,从近距离窥视他的眼睛。那正面迎来的视线不是责难或愤怒,更接近哀切,中也不由皱眉。
  “……烦不烦,我和擅自装死四年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太宰抓住中也手腕的手掌用力握紧,微微摇头。像小孩子般的动作反而让他更加火大。
  放狠话就好了。只是想伤害这个男人的话,不用动脑子想就能自动冒出来。可话真一到嘴边,就粘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让中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也有着同样的创伤。
  啊该死,气死了。擅自妄为的这家伙让人生气,总是半吊子无法干脆舍弃掉这混蛋的自己也让人生气。
  重逢后太宰反复多次的、谨慎试探的接触方式,自己心知肚明却多次默认允许。早知道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没错,中也早就有所预感。因为他们就是这样的人。
  “……放开。”
  但,这也不是要无条件交出一切的理由。他也有他的矜持。
  中也什么都没回答,轻轻一甩,太宰的手意外轻易地松开。
  终于自由,穿上外套,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时,中也看见掉落在地上的东西。
  ——仿佛象征这家伙早已改变的,鲜亮的砂色外套。
  中也突然想到什么,捡起它。
  “——喂,太宰。”
  太宰正无力垂着手臂,慢吞吞地才转过视线,表情像闹别扭的孩子。
  “这个,下次借我。”
  “……什么?先回答我的问题啊。而且『这个』是什么……我的外套?借外套要干什么。”
  “过阵子我们那边有那个,万圣节的。”
  “……哦,你们还在办那种骗小孩的宴会啊。真是,那个萝莉控……”
  “不许说首领坏话。”
  “萝莉控是客观事实吧。反正中也内心也想着『哪有那么闲啊』之类的吧。”
  “……这是两回事。外人没资格指手画脚的。”
  太宰对“外人”这个词一瞬皱眉,但没再开口说什么。中也把砂色外套扔过去,太宰接住稍作思考后再次开口。
  “……借你是可以,你要用来做什么变装?假扮成搭档?今年万圣节走低调路线吗?”
  “是『前』搭档。不过,你猜得八九不离十。”
  中也说着,把捡起的帽子戴上,露出坏笑。视线前方,太宰疑惑地歪头。
  出门前一瞬,窥见的男人的眼睛,没有霓虹照射却和昨晚一样,闪烁着嫉妒发狂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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