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搬家的过程堪称愉悦又煎熬,
在确定旧房子租出去了不得不搬离的那一刻,
我内心竟然先挣扎着闪过了一丝不舍。
当然对往昔生活的眷恋也只爆发了这一瞬,
一瞬过后我就快乐地投入到收纳中去,
并发出感慨:
哇,这活也太适合J人了吧!
毕竟鲜少有这样的机会,
让人被迫狠下心来把这十年来几乎所有残留的生活痕迹从头到尾梳理一遍,
也给人一个正当理由,把平时抱着“放着吧万一哪天就有用了”的侥幸念头放了一载又一载只会吃灰的玩意丢弃。
终于理出将近50个整整齐齐贴好编号的纸箱后我兴奋拍照!
有种人生可运于掌中的错觉,
没辜负我这几天手都整出了小伤口(被自己指甲磕的)。
暴雪姐理解不了:“找个日式搬家不就得了?”
我:“哎呀,很多东西也该丢了,原样搬到新家我肯定又舍不得了。”
医生哥:“我超懂,自己来好,上次搬家爸妈把我的宝贝演唱会彩带当破烂扔了!我^&$#*@”
其实整理的过程也有趣,
比如理书看到一本自己之前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名字的书(只记得内容是关于x工作者的田野调查……)
可一瞧到封面我就想起来了:就是它!
奇怪,为什么当时找寻的视线扫过被挤压的书脊和书名时没能记起来呢?
我居然记得它的脸而非姓名。
并时不时翻出来一些古怪小玩意:
比如几年前去野餐时掏出来惊艳所有小孩的小猪泡泡机(小孩为什么这么喜欢泡泡?)
我忘了几年了,大抵很久,
只不过掀开后盖检查了下电池保持着干燥没有烂掉,泡泡液蒸发了大半却也留了一些,
我忐忑地按了一下按钮,卡顿几秒后一个个小泡泡伴随着古怪歌声排着队飘到客厅半空中。
把我逗笑了,所以决定保留。
诸如此类的小玩意很多,
咬手鳄鱼、破冰企鹅、高压玩具水枪、积木叠叠乐、没拆过的UNO和阿瓦隆、同样动也没动过的一整盒神奈川冲浪里乐高……
加起来快装满了一个箱子。
只是过于可爱就留下了,
看来我也没多少该丢就丢的勇气。
医生哥:“那很爱玩了。”
暴雪姐:“额,春游,什么春游?”
我:“呵呵。”
以及,事实证明我比自己想象得更有强迫症,
比如打开抽屉看到一叠整整齐齐的病历本,
以前频频去医院时不时就开出一本,上面又有个人信息不想随便乱扔,久而久之就放满了,旁边还有每年准时收到的体检报告单。
我恼了一秒,
安慰自己没关系,拿个记号笔涂掉个人信息就好了。
还有别人写给我的情书,
年轻的时候舍不得丢的东西现在倒是无所谓了,
只有真心是最不要紧的,也拿记号笔涂去开头和结尾的姓名就扔进垃圾桶。
最后抽屉里剩下的居然是
我以前写给学的信(他都寄回给我了)。
都在不同的卡哇伊信封里安安静静地叠放着,
伸展开来居然有十来张纸,上面都是密密麻麻排列规整但我并不想再去回忆内容的字,
这比病历本还让我恼怒,并非涂掉名字就能完事。
越想越气,气得我当即扔掉信封握着信纸原地踱了几步才咬牙切齿地打开海鲜市场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卖碎纸机的拉过来当场碎了!
暴雪姐感动流泪鼓励式教育:
“杀之!(曹琴默脸)”
“太好了,你没把这些带到新家去。”
唯有医生哥人设不倒,节俭又充满智慧地来了句:“你家不是有破壁机?”
我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哇!!!你好聪明啊!”
纸片撕碎了泡在破壁机里与果蔬何异?
于是那些充满爱和眼泪的痕迹被破壁机“日”得一声打成糊糊。
场面太过滑稽,以至于我居然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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