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llowoooooo
25-11-08 05:57

2024/8
*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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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狛枝并没有原谅绝望77期,依旧延续着本篇的行事风格,爱岛的记忆也当做没有,和日向关系很差。两人在机关外勤时做搭档,有种扭曲的默契。而狛枝几次抓到机会就直接对日向下了死手,日向靠着残余的才能多次死里逃生。在这样的搭档生涯中也生出某种说不清的感情,但察觉到只更想杀人了。因为任务中有人目击了狛枝会在日向的虚弱时刻下死手,私下劝过日向。日向说没关系,不会真死掉的。没用,还是在报告书里写上了这个细节,上级从此不再安排他俩搭档。
其他人跟狛搭档太容易身体精神都受伤。狛又是核心战力之一不能撤掉。日向还是,主动申请了固定搭档……于是机关下了死命令,如果日向在任务中出什么事都会全额算在狛枝头上。

这样算是生命勉强有保障……每次出任务狛都笑笑的,在需要合力的时刻也非常聪明懂配合。但他总是冷不丁说些含义不明和关于绝望的话,友好的表面下翻滚的恶意,看向日向时不加掩饰的恨……谁看都会冷汗直冒,但日向为什么能做出平静的样子。
两人会用相当暴力的手段处理对方的伤势、比如狛处理骨折的时候故意给日向看一眼骨头。于是日向处理狛的大伤时就直接扯他血管,拿火药烫。
在任务中需要止痛药的时刻,两个人会不手软地给对方扎一针。但如果是任务完成回去的路上、
狛:(呻吟)咳咳,吗啡……吗啡…………!
日向:之前打完了,忍忍吧。(其实还有)
日向:(这是为了不让搭档产生依赖,绝对不是在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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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关系一直持续到狛枝真的动手挖了日向左眼为止……日向一直知道他有天会实质性下手的,但真的被下手的时候,还是需要花很长时间来接受这件事,以及接受残障的生活。        

这个伤势恢复期很长很长,伤口的难愈反反复复,带着那股恐怖的恶意一起折磨人。狛枝也因为极端的暴力行为,被机关秘密带走从此消失了,从此没有任何音讯。

日向有时候回家会在狛枝家的楼层下去,站在狛枝家的门口,久久停留,就只是站着发呆。在想他是不是已经死了,爱干净的他现在家里肯定落满了灰。在想当时在程序里生死相隔的前夕他们没机会对话,这一次也没有办法对话。 

也有恨意,但最后只是一股疲惫感……这样两败俱伤的结局太疯狂也太可悲了。这根本就不是希望,那样的狛枝已经疯了,在虚无感的加压下,他对绝望的恨压倒了一切。狛枝很聪明,可他为什么没有及时修正希望理论,或许狛枝的体内已经满是绝望。他想。人也已经很久都没回来,日向全当他死了,不再纠结这些事,开始着手建立新的生活。甚至擅自定了“忌日”去给狛枝上坟。

大概已经过去一两年吧……这一两年日向基本都在一边恢复做工作,一边做伤势和精神创伤方面的康复。这一两年他一直都抗拒义眼,只包着绷带。伤势还不稳定、不想再被碰到创口了、都有。但最近心态发生了一点点改变,或许还是有只高科技义眼的生活会更好,偶尔开始这样想了。随着左眼眶的空洞被习惯,他也微妙地感觉到,神座的存在痕迹更加彻底地消失了。他很难说清自己是更残缺还是更完整。 

就像,狛枝极端地将他本已接受的一部分过去暴力挖走,逼他从那个血肉模糊的空洞里长出全新的东西。完全是狛枝自己强加于人的意愿。可如果日向早知要当这个受害者,他是否防范措施做得太低了呢?他真的相信过机关的命令能限制住狛枝吗?

就在这样一个时期,在一个寻常的下午。日向整理资料的时候,听到走廊那边传来一个很特别、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男声。那个声音音量不大不小,轻松地笑着和人打招呼,非常准确地传进日向耳朵里。办公室里所有的视线,似乎都在一瞬间明里暗里聚焦在日向身上。日向没有思考任何,凭本能直接冲出去。

于是他看见了“已死的”狛枝。他确实看起来像死过一次了。头发比搭档时扎小辫子的时期还要长一点,散落着,挡在脸上。当时就清瘦的脸、已经瘦削到有阴影。身体依旧裹在那件显旧不少却很干净的绿外套下,被押送他的人挡着,看不出究竟瘦了多少。日向在办公室门口站定,狛枝很远就注意到他,但只是一路自然地招呼着人,一边意外发现般停在他身前。警卫们显然都更加戒备紧绷起来。近距离才能看见狛枝的眼睛,他的眼下一片青黑色。大概被处过睡眠方面的刑罚了吧,或是居住在被设计为无法长时间安稳入眠的环境里。日向分析着。但狛枝的目光没有任何飘忽和游移,像灰烬下埋着能复燃的火星。他们平视。狛枝认真地看了几秒日向的样子,然后像很久很久以前一般,眯眼微笑起来。就连为他的神情增添太多灵动的长睫毛,都因瘦削而更加吸引视线地颤动着。

日向感到内心的空洞和饥饿,那个洞充满危险的好奇心,似乎想要从面前的狛枝身上吸走一些东西。他好像跌进了某种扭曲的时空里,好像这两年的平静生活只是一种假象,那些治疗,有效但,他的人生不是那样可以解释为一种受害者的东西。好像还有战斗没结束,还有欲望没满足。

狛枝抬起左手。日向以为自己会条件反射地躲开,但实际上他没有反应,他只是想看看狛枝还会做什么。左手是断肢,狛枝挥了挥那只断肢。日向转移视线,注意到他裸露在外的右手,骨头非常明显,薄薄的皮肤上,从手指到手背都增加了相当多有大有小的伤疤,细细密密。

“我以后不会再有义肢用啦。日向君。听说你一直抗拒制作义眼呢?哈哈。”

一开口日向就感到了时间的痕迹,比以前低沉沙哑。虽然能认出来,但和以前的少年清亮的整个味道非常不同了。只是两年,嗓音会产生这样大的变化,特别是沙哑的部分,恐怕没少受折磨而惨叫。

“……狛枝。你会回来工作对吗。”

“大概吧,其实现在正要去听对我的将来安排呢。这些日子我可是享受到非常多……唔。”警卫们明显在阻止他往下说,拽着狛枝准备继续走。狛枝没有反抗,只是笑着道了别,继续向走廊深处走去。

日向感到一种不正常的兴奋。他曾想,狛枝已死,尘埃落定的一切也是个结局。可现在活在他眼前的狛枝,身上有种神秘的生气,一股奇特的欲望从空洞的左眼眶开始点燃。

那个血肉模糊的空洞里,恐怕愈合出一个狛枝用血与暴力留下的烙印。就像那时的狛枝喷了一身日向的温热血液,在兴奋中他们接过吻,谁也没能咬断谁的舌头,只是嘴唇扯破了大伤口。那里留疤了吗?日向从来没有留意过。他回忆着刚才看见狛枝的脸,他慢吞吞地在脑内更新对这个人外貌的印象。嘴唇那里,确实有一个小小的白色伤疤。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