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对客户有敌意，我是对踢米尼有敌意

继上一篇。这位叫踢米尼的外企法总写了长文回复，大意是律师不要对客户有那么强的敌意，要容许适当的免费服务和坦诚的前期沟通。

坦白说，这话没毛病，但是由踢米尼来说，就非常没有说服力。

如果大家还有印象，踢米尼搞过一个叫优选律师计划的活动，大意是她筛选若干位优秀的行业律师，对接给她认识的法务朋友。这当然是好事，看起来也对没案源的专业律师有利，但是— —

参加这个计划的报名初筛是收费的。

不是指介绍成功案子收费，也不是指参加这个计划要收费，而是仅仅为了获得一个和踢米尼看简历、面试的机会，就要收费。

每人999/1999元。

这些钱对于踢米尼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她可能觉得还亏本了，但对于本来就没有案源的年轻律师来说，绝对是实质性的负担。

她的理由也很充分，她的时间有限，如果前期不收费，没办法弥补她的时间成本（甚至她连覆盖/弥补/补偿/抵消也不会说，一定要说cover时间成本，非常外企）。

这个理由我尊重，任何人的时间都是宝贵的，没有理由要做纯公益。但问题是：

同样的一个人，自己提供服务的时候就是时间很宝贵，面谈都要收费。自己做甲方的时候，就提点律师不要那么在乎前期的投入。

这个双标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

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经常和更年轻的法学生或者律师法务吃饭喝咖啡，不光不收一分钱，基本上都是我请客。不是我不想赚钱，而是我认为，基于身份的相对强势地位向相对弱势群体去收费，是不道德的。

我批评过向法学院学生收费的“职业发展项目”，到今天一定要冒着得罪客户的风险出来说这些，都是如此。

钱可以赚，但是最好去赚有钱人的钱。

职场前辈找学生收钱，资深法务找年轻律师收钱，都是这种基于身份优势向本就缺钱的人去要钱。这真的不太好。

当然，自己提供劳动的时候就是时间宝贵必须收费，自己接受劳动的时候就要指点年轻律师容许免费服务，这个道理我也是无论如何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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