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主公、主公主公主公……”
印象里听到某人如此的叫声，只能是在那种时候。
一般她会坐在他的肚皮上，摸着陈登被水打湿的小腹。指尖都黏在一起。
“陈登陈登，你的肚皮里都有什么。”
这种时候还要问这种问题。陈登被闹得没有办法，只能胡乱应声。
“唔、主公……晚生今日晚饭吃了……唔……鳜鱼、茨菇、配一碗米饭……”
她轻夹大腿，大腿内侧的肉挤压他的腰侧。微凸有棱的指甲缓缓向下，沿着耻骨的沟壑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淡红的指痕。身下的小腹如惊弓之鸟般起伏。
“鱼是死是生？”
广伏下身体，双臂撑在陈登的发侧。陈登的头发已经湿了，眼睫也是。她小腹微微用力，去夹他的下身。
“主公、唔……！报告主公……生鱼就是死鱼。”
广张口咬他的嘴，一触即离，留下一圈牙印。“生鱼忧患，死鱼安乐。不知陈太守安乐否？”
陈登蹙起眉心，双手死死锢住她的腰，在她的小腹上留下微微隆起的形状。抬头想去吻她，却被她坏心地用掌心阻隔当中。
“主公……主公……晚生想要……”
陈登已经有点失去理智了。未得到满足的那部分欲望，急切地催促着他闭上眼睛，用唇去蹭她的掌心。掌心一片柔软的潮湿。
广看着身下的人，眼睛眨得很慢。“陈太守每天吃得不够吗。”
“不够……主公……”
陈登紧箍她的腰，将她翻在身下。两人顺长的头发胡乱纠缠在一起。他微微睁开眼睛，眼里含着丰沛的水汽，仿佛整个人已委屈到了极点。
他就这样望着她，第一件事不是加重身下的力道，却是拨开她阻隔的掌心吻她。
“主公、主公……”
她被陈登吻得喘不过气，又被他一声声主公唤笑了。她抬起鼻尖，蹭了蹭陈登的。“叫魂呢。”
陈登闭上眼睛，抵着她的鼻尖，仿佛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般，将他的身体嵌进最深处。
“……如果晚生这样叫，就能永远在主公身边就好了。哪怕是一缕魂，也愿意的。”
广搂上他的脖子。“说什么呢，怎会不在你身边。哪怕你变成魂了，也是好吃懒做的魂。每天这边看看田，那边看看鱼，再拉着你的主公去看你钓不上鱼，岂不……唔。”
陈登很委屈，一口咬住她的唇。“不好。”
“嗯？怎么不好……”广陵王感觉深处想要破开那层阻碍，小腹酸软一片，她双腿乱踢，“……陈登！”
陈某丝毫没发现自己正在犯上作乱，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她。
“……晚生要永远在主公身边，看着主公……如此才能安乐。”
“……唔！！”广眼角沁泪，去咬陈某的唇，却看见陈某一行清泪流下来。
“……元龙？”
陈某顺势咬住她的唇，让她说不出话。
“你怎么了……唔！”
“主公、主公、主公主公主公……”
陈登一声声叫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只是觉得若多叫几遍，主公就不会被什么未知的东西带走。
广逐渐说不出话了，最后昏睡过去。陈登没有拔出来，只悄悄地凑近她安恬的脸，抹去了她脸上的泪。
我没有哭，主公。
我只是没有办法想象离开主公的那一天。
他的灵魂大概会在宇宙里飘很久很久。可也并不想让她发现他，只是想继续这样看着……看她吃饭，看她睡觉，看她掀桌，看她笑，看她流泪。
看着她，他的主公。
他紧紧抱着怀里熟睡的人，不知道是要她融进自己的身体，还是要将自己融进去。他的耳侧贴着她的心口。天地一刹，寰宇无声。她有力的心跳在他耳边响起。
砰、砰砰。
一声、两声，声声如擂鼓。
“主公、主公、主公……”
主公，若那时，你依然没有忘记我，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无边洪荒之中，她听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