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年年-
25-11-07 22:14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情终[超话]#
一跑了之 15
  听到李书意如此决绝的交代,白敬只觉得胸腔好像被什么利爪撕开般的疼痛,他想跟李书意解释,可是推车快速地被大家一起推着。眼看着手术室就在前面,他什么也来不及说,只能用眼神示意医生。医生会意,这里是易家的医院,自己本来也是负责李书意产检的团队一员,他拍了拍李书意的手背,安抚道,“不会有事的。”

  李书意的瞳孔微微有点涣散,天花板上的灯光刺得他看不清周围的人和事,但是熟悉医生的声音还是能够稍微让他心安。下半身已经痛到麻木,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再一次对着医生强调,“我是活不成了,不要把我的孩子给别人,让我把他们带走,求求你……”

  手术室的门被极速关上,外面的灯牌亮起,”手术中“三个大字刺得白敬崩溃,左铭远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腿软的白敬弄到走廊的椅子上。白敬的身上全是血,他低头看着血红的双手,然后痛苦地把脸埋进手掌心中,浓烈的血腥味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鼻腔,白敬的脑海中又响起李书意进手术室前的话。

  即便是觉得自己活不成了,李书意也不会把孩子留给他——李书意不相信他。

  如果说之前找李书意让白敬感觉到焦虑,那这就是白敬人生中第一次感到彻彻底底的痛苦。他低估了李书意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人生能有几个十七年?况且还是李书意陪着他从低谷走上高峰的十七年!白敬心里明白,李书意和他们的孩子,任何一个人出了问题,他自己都活不成了。

  而另一边的南半球,虽有着时差,易天还是第一时间从紧急邮件的提示音中了解了这件事,他一边骂着手下办事不力,一边让人联系白家,最后还要安慰不小心听到他打电话的穆然。

  “李书意还在做手术,你先不要担心,”他刚和白敬通了话,挂断后立马把穆然搂进怀里,言简意赅地解释着,“他和白敬有误会,白敬根本没想过杀他,是来接他回家的,他俩没说清楚,李书意就摔倒了。”

  穆然听到李书意摔倒了,眼泪立马掉了下来,“……书意还怀着双胞胎,他怎么可以摔倒……”

  “他会没事的,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白敬那边也喊来了医生,不会让他有事的……”

  手术室没多久就传出来消息,两个小孩被紧急剖出来,大的四斤,小的才三斤多,全部感染新生儿肺炎,已经被送到新生儿重症室治疗,而李书意情况危急,目前还在抢救中。

  白敬听完点点头,他刚才已经联系律师立好了遗嘱,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李书意有什么事,他就去陪他 ,跟他道歉,跟他解释,就算做了鬼,也要求他原谅自己。

  抢救一直持续了四个小时,等李书意被推处手术室时,天都已经黑了。

  李书意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医院的白色被子下,脸色确是比被子还要白,露出来的手背上打了很粗留置针,周围的皮肤都已经发青红肿,白敬站在床边,眼眶发红。

  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李书意底子差,产后虚弱,需要好好养着,还特意跟白敬强调不要惹李书意生气,防止产后大出血。

  “千万不要让他动怒,”医生想了想又补充道,“之后可以找个心理医生,他情绪不对劲。”

  白敬点点头,“好。”

  李书意这一躺,就躺了一天一夜,等到第二天晚上才慢慢睁开眼睛。病房里静悄悄的,壁灯发出微黄的灯光,不刺眼,甚至还衬出几分温馨的感觉——如果下一秒没有看到白敬的话。

  “你想怎么样?”李书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跟白敬对视着,眼里多出几分提防。

  白敬缓缓弯了弯腰,他双手握着李书意的手指,语气温柔地说,“书意,我没有想过要对你出手,我也没有要跟你抢孩子。”

  一说到孩子,李书意手抖了一下,他回过神来,提高声音,“我的孩子呢?”

  “在新生儿科,还得再养几天才能送出来,”白敬趁着李书意不注意,侧身坐到李书意身边,他环着李书意的肩膀,说道,“等他们情况稳定了,我就带你去看他们,好吗?”

  “我想现在去。”

  “好,我带你去。”

  白敬借来一个轮椅,李书意肚子上还有伤口,白敬小心翼翼把人抱到轮椅上,慢慢推去了新生儿科。

  隔着密封的窗户,李书意看到了保温箱里趴着的两个小团子,他的手指在玻璃上一点一点描绘着宝宝的轮廓,内心的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产检时,医生明明说过他的孩子很健康,是他没有能力保护好孩子……李书意把脸轻轻地贴在玻璃上,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感受到宝宝的气息,白敬看得揪心,想安慰李书意,伸出去的手却停在半空。

  李书意在哭。

发布于 贵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