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开始爱吃面包 爱甜品 爱一切能让味蕾甜的东西 人生太过苦涩 我不懂所以我追求 我说我是漂泊的候鸟 我说爱是宜居的鸟 那些奇思妙想疯狂的事有人陪我的话 我会觉得很幸福 后来巷口的面包店总亮着暖黄的灯时 真的有人会站在玻璃柜前等我 他会捏着刚出炉的肉桂卷凑过来 糖霜沾在指尖也不管 只笑着问
"今天要先咬焦糖布丁的边 还是先掰牛角包的尖？"
候鸟停在岛礁上时 才发现所谓宜居不是风平浪静 是他蹲在便利店门口帮我挑草莓大福 挑出最鼓的那个往我手里塞 是雨夜挤在一把伞下跑向甜品屋 鞋尖沾了泥也顾不上 先把揣在怀里的提拉米苏捧出来看有没有洒
是我说"想试试把巧克力酱抹在吐司边"
他真的会笨手笨脚挤得满桌都是 然后举着沾了酱的手指往我嘴边送 那些从前只敢在心里疯长的奇思妙想 突然有了落地的地方
我说"要在凌晨去看面包出炉"
他就调了四点的闹钟
我说"想把马卡龙的碎屑撒在热可可上"
他就真的托人带了彩色的糖粒 甜不再只是舌尖的滋味了——是他递来甜品时 指尖擦过我掌心的暖 是咬开爆浆泡芙时 他先递纸巾的慌张 是我们对着满桌甜腻叹气时 眼里映着的同一片糖霜似的光 人生的苦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原来找甜不用追着候鸟的影子跑 有人陪你分一块蛋糕的功夫 漂泊的风就停了 岛就在手边 暖烘烘的 连空气里都飘着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