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曾是会计,姥爷甚至考了当年保定市前三,我打小儿跟着他们长大。没上幼儿园,那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绘本和儿童文学,日常姥姥在家织毛衣,我帮着纫针(把线穿过针眼);她用放大镜读常年订的《邯郸晚报》《邯郸广播电视报》,我在一旁把报纸上的新闻和节目预告甚至中缝的广告一字不落看完。
最喜欢的活动是坐姥爷的凤凰自行车横梁上,他载我去中华大街那家新华书店,其中有个员工是我小姨同学,所以我可以在里面靠个书柜一待就是一整天。
小学前的童年回忆几乎都是无数次穿过那片法国梧桐,到家后吃一碗姥姥煮的热乎清汤鸡蛋挂面。当时我不爱吃肉甚至有点挑食,姥姥的厨艺也不算精湛,只会做她认为有营养的,清汤挂面有菜有蛋有面食,还温润暖胃,自然成了我的主要食谱。我妈虽然也老煮挂面,但汤头和姥姥煮出来的完全不是一个颜色和味道,我没少因为不爱吃她的挂面被吵,最后经常是气呼呼挂着泪儿把面吃净。
大学到如今我常年在外,即便学会了一些菜式,姥姥也没能有机会尝过几次我的手艺。我试着复刻她那碗清汤挂面,煮了上百回,却怎么也还差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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