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霖[超话]# “在这个落叶像雪的季节”
北京的深秋,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堆在图书馆前的台阶上,像一层暖黄色的、沉默的雪。
贺峻霖就是在这样一种空气都泛着清冷的安静里,学得头昏脑胀。网课的进度条被他来回拖拽,知识点左耳进右耳出,效率低得让人心浮气躁。他知道自己状态不对,像一根绷得太久、快要失去弹性的弦。
终于捱到晚饭时分,他收拾好东西,随着人流慢吞吞地往外走。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是去吃碗热腾腾的面,还是随便买个饭团打发。他低着头,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蹙眉。
就在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漫无目的地抬起眼的瞬间——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路的对面,站着一个人。
风尘仆仆,穿着件看似单薄的黑外套,身影瘦削却熟悉到刺眼。
是严浩翔。
贺峻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周遭所有的声音和色彩都急速褪去,视野里只剩下那个明明隔了数百公里、此刻却清晰得不真实的人。
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随后才后知后觉地、沉重又剧烈地敲打起来。是愣怔,是难以置信,压过了最初那一秒想要奔过去的冲动。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低头回避,那些争吵时说过的、硬邦邦的伤人话语不合时宜地翻涌上来,让喉咙有些发紧。
而对面的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严浩翔抬步,穿过稀疏的人流,向他走来。步子不算快,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直到严浩翔在他面前站定,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细微的红血丝,和似乎被风吹得微红的鼻尖,贺峻霖才像是骤然回神。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涩,“你怎么来了?”
严浩翔看着他,嘴角似乎很轻地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点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嗯。来了。”
没有多余的解释,就像他理所当然应该在这里。
贺峻霖忽然就说不出话了。所有故作坚硬的伪装,都在这一句简简单单的“来了”面前,悄无声息地融化成了眼底一点点漫上来的潮气。他飞快地眨了下眼,低下头,很小声地嘟囔:
“……神经病啊。”
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责备,只剩下一点点无措,和更多、更多无法掩饰的,失而复得的柔软。
严浩翔没应声,只是伸手,极其自然地接过他肩上沉甸甸的书包。
“走吧,”他说,“先去吃饭。”
贺峻霖嗯了一声,跟在他半步之后的位置。看着前方那个挺拔又带着点倦意的背影,他悄悄加快了半步,让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余晖下拉长,若有若无地叠在一起。
初冬傍晚的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他们沉默地并肩走了一小段,走向不远处灯火渐亮的食堂。就在即将踏上那条被落叶覆盖的小径时,一只温热的手,带着几分试探,轻轻碰了碰他自然垂在身侧、微凉的手指。
贺峻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触碰一触即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犹豫,像是怕被拒绝。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在那只手即将完全撤离的瞬间,忽然翻转手腕,用自己的手指,精准地、带着点不由分说的意味,嵌入了对方的指缝间。
严浩翔的手指似乎僵了一瞬,随即,更暖热的温度从他掌心传来,坚定地收拢,将他的手牢牢握住。
紧密的,十指相扣。
那一瞬间,所有未说出口的思念、赌气时的委屈、跨越距离的疲惫,仿佛都顺着交握的掌心悄然流淌,融化在了彼此的温度里。
贺峻霖依然目视前方,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一点热意。他能感觉到严浩翔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极轻地蹭了一下,像是一个无声的安抚,又像是一句迟来的确认。
“冷吗?”这次是严浩翔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柔和了些。
贺峻霖摇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满载着重量。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踏着满地的落叶,走向那片温暖的灯火。风依旧在吹,叶子依旧在落,但交握的双手,已经足够抵御这个冬天所有的寒意。 http://t.cn/AXUHNo0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