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随谈》16.
这是一张七十年代照片,当时这身服装人们叫迪卡布料,也就是涤卡,涤卡是涤纶卡其布的简称,配一双牛皮制作的皮鞋,基本齐了。
忆往昔,那些年我并不爱穿全新衣服或者一些款式突出服装,那时对资产阶级有抗拒,尤其是资产阶级少爷。从小就喜欢与小同学拉近距离,想穿那些洗得很旧的普通布料衣服,甚至有少许补丁。
可惜我从未有过此体验,因为我长得快,家母基本上每一两年都会亲手裁剪,给我制作新衣服或者修改一些老料子,布料随着时代发展也会升级,直至16岁为止均出自家母之手。
—— 其实,家母天资聪颖,是个能人,1949年5月27日上海刚解放,作为一位热血青年,参加了二野的西南服务团,从上海到南京再到武汉,在武汉进入川渝,后来,回南京刘帅办的学校学习。
在武汉时学了速记,因为速记养成习惯,不管任何场合条件下笔纸在手便能运笔自如,一手龙飞凤舞的好字,家母自嘲像蜘蛛。
家父一辈子教书匠练就一手钢笔好字,但必要条件是在四平八稳的书桌上,这一点稍微逊色。家母能随时随地一手拿笔,一手拿纸便可挥洒自如。
尤其是当会计时期,每逢月结算日,家母在办公室左手钢笔记帐,右手敲打算盘,噼啪声响,声声入耳,一气呵成。当年办公室关起门来,无人会进来打扰,小时候我常在家母单位,那时也会自动自觉。
家母在武汉还学了一些军事护理之类,主要是打针,后来数十年一直在用,帮人帮己。当年家母有一个铝合金长椭圆形针盒,打开盒盖里头有大小玻璃针管注射器各一,大小针头注射器若干。这个盒子从不给我玩,几乎从未打开过。用时盖子拿下反转,放上配件小钢架,针盒置于小钢架之上,盒子里放入玻璃针管、针头、然后倒入温水,下边用酒精小棉花球烧开即可,用不锈钢小夹子取出针管安上针头,吸入药水,全程只用一个小夹子,这些指定动作小时候我爱看,喜看那熊熊燃烧的蓝色小火球。
实话实说,最欣赏还是家母的豁达大度,正派刚正,一辈子受人尊敬。
—— 记得小时候大约1969年家母被撤销职务赋闲在家,那时就经常在家里帮人家裁剪制作衣服贴补家用,差不多同时期,海外联系开始比较宽松,那些年主要还是靠海外舅舅们汇钱接济,因此,我一辈子感恩!
照片是1977年和同学好友在他家门外的小园合影,刚好都是14岁的花季少年,二人有个标志,都在右边挂有胸章,那是全国青少年业余体校徽章,也就是体校运动员。
好友家父是南下干部,山东人士,一位老八路,参加革命比较早,1949年一路南下。记得1982年我作客好友家,老人家已经离休,他与夫人都认识家母,都很尊敬家母,那时经常去好友家,偶会闲聊家常。这一次作客同样聊了很多,老人家就是一口山东口音听起来有些费力。
与我另外一位老邻居少年好友的父亲一样,他们同属山东人,不同的一位是革命者,一位是少年跟族叔闯关东到大连谋生,但他们有同一个共同点,为人豁达大度,乐观正派,俺喜欢!
2025.1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