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 十六岁
被海水冲到小岛上时,中原中也猛地呛咳几下,口鼻里全是海腥味,他坐起来,下半身泡在海水里,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然后有个什么撞了一下他的胳膊,定睛一看是漂过来的太宰治。
两人在任务的爆炸中陷入昏迷掉进海里,也不知在海上漂了多久,还真是大难不死。中原中也浑身酸胀,衣服粘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拍了两下太宰治的脸,对方并没有转醒的兆头,于是他就这样拖着太宰治上了岛。
目测岛上应该没有活人的生气,好在一直往上走靠近悬崖边的地方有个山洞,可能曾经有人来过,洞里还堆着些许杂草,中原中也咬着牙把太宰治拖上去,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大口喘着气。
等太宰治醒来时,隐约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还越来越近了。他猛地睁开眼睛,不远处是树枝架起来点燃的火堆,橙红色火焰的光照在他脸上,摇曳着。太宰治脑袋涨得厉害,上身只穿着衬衫,黑色的西装外套被架在火边,他按着太阳穴坐起来。
正巧洞口传来声响,中原中也捧着什么走进来:“太宰,你醒了。我看了一圈,这里应该是座孤岛,没有人烟,连动物都少见,这几种野果我在书上见过,应该能吃。”说着,他把手里的几个果子递给太宰治。
太宰治曲腿靠着墙,接过野果子,但并没有第一时间吃下去,而是伸手把绑着右眼的绷带解下来了。再抬头时,看见中原中也有些呆愣地看着自己,太宰治抱着膝盖问他:“怎么这样看着我,中也?”
“呃……没有。”中原中也的视线慌乱移开,他随便选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下来,“只是第一次看到你不缠绷带,感觉还挺……奇怪的。”
“呵……”太宰治下巴搁在膝头,轻笑一声,把手里的果子塞到嘴里,有点酸有点涩,反正不是什么好吃的味道,他囫囵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坐好,太宰,你右下腹受了伤,我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别让伤口又裂开了。”
听到中原中也这么说,太宰治才感觉到那里不舒服。爆炸中他们都被气浪掀到海里,失去意识,但中原中也先前就在使用异能,荒霸吐的身体比一般人强劲,所以身上没什么伤口。太宰治虽离得远,还是被波及到了,在海水里泡了这么久,要死早死了,能撑到现在也都无所谓了,他想到这里只是看了一眼,并不准备做什么。
“中也怎么没直接找回去的路?”
“这里能看到的只有海水,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路,而且我还拖着你。”
“中也把我丢在这里就好了呀。”
“说的简单……”中原中也白了他一眼,显然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后面的话声音很轻,“无所谓,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在哪待着都一样。”
太宰治没再接话,而是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果子,还是以同样的方式咽下去。
电子设备都被海水泡坏了,在岛上也不知时间流逝,太宰治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已经黑了,失血让他体力有些不支,几度要睡过去。环视一周,除了还在燃烧的火堆,中原中也并不在洞内。
架着烤火的外套都干了,太宰治抓起来披在身上,扶着墙走出去。不远处的崖边,中原中也背对着他坐在那里,头顶是没有乌云遮盖的月亮,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还落在中原中也身上。
夏日里的海风拂过太宰治的脸颊,带着丝丝凉意,太宰治径直走过去,挨着中原中也一同坐在崖边,好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终是太宰治先开的口:“中也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吗?”
“待在mafia啊,首领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太宰,你这问题真奇怪。”
“唔,无聊。那换个问题,如果中也不在mafia会做什么呢?”
似乎是听懂了太宰治想问什么,中原中也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才开口道:“可能自己创业开个蛋糕店吧。”
中原中也喜欢吃点甜食,十六岁的少年没有不喜欢吃甜的,每次任务结束他都会去蛋糕店买一个自己喜欢的口味犒劳自己。
“做自己喜欢吃的味道,发明一些新的口味,接待人来人往的顾客,有空就带着小蛋糕去看看朋友,简单点就好……”中原中也想一句说一句,就好像自己真的在过那样的日子。
“又一个很无聊的答案呢……”太宰治淡淡开口,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着中原中也问:“那我呢?中也的未来里会出现我吗?”
太宰治的声音被海风裹挟着吹到中原中也的耳朵里,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偶尔有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一下一下,就像心跳。月光在中原中也的眼里反射出漂亮的光芒,亮亮的,他和太宰治四目相对,看着眼前少见的没有缠绷带的少年完整的脸,鸢红色的眸子暗沉又深邃。
几年过去,中原中也偶尔还是会想起来当时在悬崖边太宰治问他的那个问题,他还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说的:你?才不要呢,太宰就会给我添乱,如果是真心来买蛋糕我才会勉为其难让你进来的。
太宰治是怎么回答他的?
“这么讨厌我啊,中也。可惜我也很讨厌中也,所以必须要时时刻刻出现在中也的未来里才好呢。”
那个在孤岛悬崖边、异想天开的简单未来能不能实现,中原中也不知道,但自十八岁的那天以后,他的现在,太宰治的确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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