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於你
25-11-02 19:31

#辛枫血雨[超话]#
【if】心跳记得
tips:建议配合《如果呢》食用

胡枫的生活是静止的,像他笔下的一株株植物。直到小辛像一阵不由分说的风,闯了进来。
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胡枫在咖啡店的露台上描摹一盆薄荷。小辛就在隔壁阳台笑着跟他打招呼:“嘿,你画得真好。”
胡枫只是微微点头。
可小辛没有被胡枫的冷落打败,他会找各种借口过来,送一杯咖啡,或者指着一盆自己连名字都说不上来的植物问该怎么养。
胡枫抗不过小辛持之以恨的热情,于是他们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小辛最爱看胡枫画植物,也爱缠着他教自己认。
“胡枫,这盆叫什么?”小辛指着那盆薄荷。
“薄荷。”胡枫放下画笔,耐心地回答,“很好认,你揉一下它的叶子,会有很清爽的香气。”
小辛照做,然后惊喜地把手指凑到胡枫鼻尖:“真的!好提神。它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胡枫轻声说:“它的花语是‘愿与你再次相遇’。”
“这个好!”小辛笑得开心,“我肯定一辈子都记得。”
日子像是浸了蜜,直到那个周末的下午。
胡枫正在调色,小辛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随口问:“胡枫,那盆闻起来很清爽的植物叫什么来着?”
胡枫的手一顿。
“薄荷。”胡枫的声音依旧平稳。
“哦,我是不是问过你这个?”小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轻松。
胡枫心里的那根弦,却无声地绷紧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小辛最近总会忘记一些刚刚说过的话,或者重复问已经问过的问题。但他都没往心里去。
直到几天后,胡枫帮小辛整理书桌,想找一支失踪许久的画笔。笔没找到,却在抽屉最深处看到一张医疗诊断报告。
纸张上,“短暂性遗忘症” 几个字刺入胡枫的眼帘。下面还有一行医生的注释,字迹有些潦草:“病情呈进行性发展,记忆衰退速度会加快,最终可能导致全面性遗忘。”
胡枫想起小辛最近越来越迷糊,想起他偶尔会露出的一瞬间的茫然,原来那不是错觉。
小辛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胡枫拿着那张纸,表情僵硬的样子。
空气凝固了。
小辛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撕开伪装的无措。“胡枫……我……”他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胡枫走上前,把小辛拥进怀里,很紧很紧。他把脸埋在小辛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关系。”
“我帮你记得。”胡枫说,“所有的事,我都帮你记得。”
那天后,胡枫买了一本厚厚的牛皮笔记本,封面写上《小辛百科》。里面事无巨细地记录着:小辛最爱吃的菜,他总线耳洞不够多吵着要去打耳钉,他们第一次约会看的电影,还有阳台上每一盆植物的名字和故事。
他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小辛:“这是薄荷,它的花语是‘愿与你再次相遇’。”
小辛从最初的抗拒、沮丧,到后来慢慢接受。他在清醒的时候,会用力地抱住胡枫,一遍遍地说:“我爱你,胡枫。你要相信我,就算我忘了,我的心也记得。”
但病情仍在无情地推进。
小辛忘记的事情越来越多。他会忘记钥匙放在哪里,忘记关火,甚至会在熟悉的街道突然迷失方向。
一次胡枫下班回家,小辛正在沙发上发呆,看到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熟悉的亲昵,却又混着明显的陌生和迟疑,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来合租的吗?”
胡枫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走过去,温柔地抚平小辛微皱的眉头,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我是胡枫。是你的爱人。”
“哦……胡枫。”小辛喃喃地重复着,“对不起,我好像……又忘了。”
胡枫紧紧搂住他,偏过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泪水终于滑落。
他知道,他的小辛,正在一点点被偷走。他所能做的,就是在被彻底遗忘之前,一遍一遍讲述他们的过去,直到最后一刻。
小辛的家人最终还是决定带他去北京,寻求最后一线渺茫的希望。尽管他们都心知肚明,这种遗忘症,目前全球都无药可医。
离别来得平静而沉重。小辛的状况已经不太能理解“搬家”和“远方”的含义,他只是依恋地拉着胡枫的手。胡枫把他们一起拍的照片和《小辛百科》复印了一份,厚厚一沓,交给小辛的弟弟:“如果……如果他偶尔清醒,或者哪怕只是好奇,可以给他看看。”
飞机载着小辛和他过往所有的记忆,飞向北京。胡枫的生活又回到从前的样子,只剩下满阳台沉默的植物。
时间是庸医,一年,两年。一次工作的契机,胡枫需要去北京出差。他接受了,或许内心深处,也存着一丝自己都不敢触碰的期盼。
北京很大,人潮汹涌。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象偶遇的可能,那太奢侈,也太残忍。
直到那个夏末的午后,他在三里屯附近为绘本采风。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他站在街角,等着红灯。
就在这时,他看见马路对面,一个熟悉得让心脏骤停的身影。是小辛。他瘦了些,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身边跟着他的弟弟。
绿灯亮了。
人潮开始涌动。
胡枫的脚步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随着人流向前。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五米,三米,一米……然后擦肩而过。
而他听到的,是小辛带着疑惑的声音,对他的弟弟说:
“那个人是谁啊?”
“为什么经过他的时候,我的心,跳得这么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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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