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驴怂嗬就趿着破拖鞋挪向果园，鞋底的泥块蹭得地面呱呱响。头发黏成一撮撮，沾着草屑和蛛网，头皮上的污垢厚得能刮下一层；松垮的脸皮耷拉着，褶子里嵌的黑泥像嵌了层油垢，眼角糊着眼屎，一说话就掉渣，焦黄的牙缝里卡着干硬的菜渣，口气混着汗臭、烟油和酸馊味，三米外都能熏得人胃里翻涌。

进了园，他先往树根下啐口带血丝的浓痰，看见邻院的小鸭子误入，抓起地上的泥块就砸，边砸边骂："丧门星！敢糟蹋我家果树根，弄死你熬汤！" 他那双手从没干净过——刚用黑乎乎的指甲抠完脚缝里的泥，就直接去摸枝头的芒果，果皮上沾着清晰的指印；见着虫蛀的果子，随手扔地上踩两脚，回头又捡起来擦都不擦，就往卖果的筐里塞。更恶心的是，他总把吃剩的烂果皮、烟头往果树坑里塞，甚至趁没人往树根下撒尿，美其名曰"省肥料"。

前几天村西的刘婶来买果，他称的时候故意把秤砣往怀里按，还趁刘婶低头掏钱，把刚擤过鼻涕的手往芒果上蹭了蹭。刘婶嫌脏要退，他就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撒泼，唾沫星子横飞："你个臭娘们故意找茬！这芒果好得很，退了我卖给谁？今天不买别想走！" 转头又去隔壁王大爷家蹭水喝，拿起王大爷家的搪瓷缸就往嘴里灌，喝完还往缸沿上啐了口唾沫，王大爷敢怒不敢言，只能事后偷偷把缸子烫了三遍。

晌午蹲在园口，敞着怀露着沾灰垢的肚皮，边抠边往芒果筐上掸泥；见着放学的小丫头，就晃着手里的芒果撩骚："过来给爷爷挠挠背，这果子就给你！" 小丫头跑了，他就捡起地上的烂芒果往人背后扔。有次邻居家小孩拿着馒头路过，他一把抢过来掰半块塞嘴里，剩下的随手扔回给小孩，还骂："小兔崽子，馒头都蒸不熟，难吃死了！" 那馒头沾了他的口水，小孩只能扔了。

村民们路过都得捂着鼻子跑，背地里咬牙骂："这老腌臜货，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心眼比茅厕还脏，活着就是恶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