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1-01 17:52

#竞放[超话]#
  草原的夜风带着凉意,卷过彭放发烫的脸颊。远处传来悠长的马头琴声。彭放盘腿坐在毡房前,手里拎着酒囊,正和几个朋友高声谈笑。有人提起即将到来的严冬,语气里不无担忧。

“听说山那边雪灾了,咱们这儿,怕是也难。”

“怕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

“唉,原家那小子盯你许久了。”友人用手肘碰碰他。

彭放满不在乎地灌了口酒。酒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他随手一抹。习惯了被注目,草原上的鹰从不介意被仰望。

可原竞的注视不一样。那不是仰望,是丈量。

接下来的日子,彭放走到哪儿都能碰上原竞。他驯马时,原竞在围栏外看着;他喝酒时,原竞在隔壁帐子;就连他跳进河里洗澡,回头都能看见岸上的身影。

“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彭放有一次被跟烦了,转过身吼他,“我改还不行吗?”

原竞看着他,“你活着的样子。”他顿了顿,“很亮眼。”

彭放噎住了,这他妈算什么理由。

事情发生在大会当晚。彭放被灌了太多马奶酒,醒来时浑身像是被拆开又重组过,身边躺着的是原竞。

“你昨晚很热情。”原竞说。

彭放一脚踹过去,“滚!”

“你夺走了我的第一次,所以你要负责。”

“负责?”彭放气笑了,腰间的酸软让他格外暴躁,“老子也是头一回跟男人!难不成还要我娶你?”

他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原家的马队浩浩荡荡进部落。一车车的草料和粮食,正是部落应对严冬所急需的。

“你什么意思?”彭放拦住原竞的马。

“聘礼。”原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或者你更想看着你的族人挨饿?”

彭放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狠意,“原竞,你他妈真行。”

僵持了快一个月,彭放先扛不住了。他这人图个痛快,受不了这么钝刀子磨肉。原竞不吵不闹,就每天带着物资在部落里转悠,帮老人修帐篷,教孩子识字。连彭放最忠实的兄弟都开始替原竞说话。

最终,彭放咬牙切齿地认了。他梗着脖子对原竞说:“行!娶你!妈的,就当老子为部落献身了!”

婚礼那天,彭放穿着大红婚袍,胸前那朵绸布红花勒得他脖子痒。他骑在马上,看着原竞一身同样款式的婚服策马而来。

“笑什么笑?”彭放瞪着原竞。

“高兴。”原竞驱马靠近,伸手替他正了正歪掉的红花。

迎亲队伍穿过草原,彭放能听见身后兄弟们的哄笑。原竞始终与他并辔而行,偶尔侧头看他。

“草原上的鹰飞得再高,总要落地。”原竞突然说。

彭放狠狠瞪他一眼,催马快走几步,“老子乐意在天上飞一辈子。”

晚宴闹到半夜,彭放被灌得头晕。回到新房,他一把扯掉红花,栽进铺着红绸的床铺。

原竞跟进来,端着一碗醒酒汤,“起来喝了。”

彭放翻过身,眯着眼看他,“你小子别得意。”

“没得意。”原竞扶他起来,碗沿抵在他唇边。

汤水温热,带着草药味。彭放喝了几口,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突然问:“你说实话,为什么非要跟我结婚?”

原竞接过空碗,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彭放身边坐下,目光投向帐外沉沉的夜色。

“你太亮了,”原竞转回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亮到所有人都忘了你也会受伤,也会死。我得看着你。”

彭放张了张嘴,所有骂人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原竞俯身解他衣带,彭放抓住他手腕,“等等。”

四目相对,原竞挑眉。

“我要在上面。”彭放喘着粗气,不甘心地讨价还价。

原竞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浅笑,是真正笑出声。他反手扣住彭放的手腕,把人按倒在床榻上。

“想都别想。”

彭放挣扎两下,发现动弹不得,气得骂骂咧咧。原竞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哥,认命吧。”

这个称呼让彭放浑身一僵。

“操。”彭放骂了一句,终究是没再挣扎。

夜深时,彭放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却还没忘记讨价还价:“说了……下次我在上面……”

原竞搂着他的腰,闭着眼:“看你表现。”

“我是你男人!”

“嗯,”原竞应了一声,手臂收紧,“我的男人,听话。”

彭放想骂人,但困意如山崩般袭来,最终只是嘟囔了一句什么,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彭放被帐外的动静吵醒。他揉着眼睛走出去,看见原竞正在教几个年轻人如何加固帐篷抵御风雪。朝阳洒在原竞侧脸上,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显得格外认真。

彭放靠在门框上看了很久,直到原竞若有所觉地回头,目光与他撞个正着。

那一刻,彭放突然觉得,他这只草原上的鹰,似乎也不必非要独自飞翔。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