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牵着狗走进十一月。
这次去西樵山走了野生探洞路线,森林把绿荫叠成浪,一重未平一重又起。大钱冲在前方探索,像个忠诚的先锋。穿行其间,我们被无数片清凉的掌心轮流抚摸。那些光影的碎片从叶隙间跌落,在她肩头和大钱摇摆的尾巴上绽开。
家里的植物都是静静进行着光的炼金术。晨起浇水时,我触到叶尖颤巍巍的水珠,这大约就是生灵与生灵之间最清洁的对话,如同我和它们在共享这份无须言说的晨光。
凉意像透明的藤蔓,从袖口、从领间细细地缠绕上来。即便如此,我也拥有决定咖啡冰量的权利,忽然意识到自由不在宏大的叙事里,是藏在这种微不足道的抉择中。
最奢侈的是有时可以任凭神魂坠入书的沟壑,再抬头暮色已浸透窗台。晚上七点的钟声响起,在两人一狗的家里是没有催促的,唯有自然的白噪音(或许是穿堂风的低吟托举着我的思绪。子朔饥肠辘辘从工作间出来,她不曾投来一丝责备,这份安谧是爱最敦厚的形态。
生活最慷慨的馈赠,不是时间仁慈地为我停留,而是在两人共筑的天地里,彼此都可以完整地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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