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州——秋天的梧桐

鄭州這兩天，總有一層薄霧。太陽藏著不出，天灰灰的，街上的一切也跟著黯了些——樓、車、人影，都顯得溫吞。好在有梧桐。

法國梧桐，總能讓人心裡亮一點。樹高，葉闊，從頭頂鋪到天邊。霧氣再重，也遮不住那一片葉影。有時陽光忽然漏下來，葉子閃著光，枝影在地上輕輕晃動，整條街便活了過來。

鄭州這會兒，很多其他樹木都開始成片地變色、掉葉，而梧桐大多還綠著。有些樹梢已經悄悄褪了色，葉緣帶點黃。顏色比夏天淺了幾分，卻仍透亮，像被風打磨過。再過一陣子，葉色會從綠轉黃，從黃轉褐，整條梧桐大道就要暖起來了。

想起七月份巡演到南京，也遇見梧桐。雨後的梧桐，葉子墨綠而清澈，雨水順著葉脈往下淌，潮氣裡帶著一絲清涼，也有一點安靜。

那時是盛夏，而這裡是深秋。同樣的梧桐大道，卻有不同的氣息。我們仍走在路上，聽見風吹過——吹綠了一個季節，又吹落另一個，也聽見迴響，輕輕落在歲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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