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最后一抹橘红装进云层时,我又走进了健身房。器械区的金属光泽在冷白灯光下泛着亮,比宿舍里摊开的外卖盒、没叠的被子要更让人清醒。耳机里的节奏踩着动作,汗水浸湿速干衣的触感,比窝在床上刷手机的麻木要真实得多——总好过在方寸空间里“混吃等死”。
结束时夜色已经沉了,拐进常去的那家麦当劳。一个女店员店员正握着拖把,一下下擦着地砖上的水渍,每天晚上我都能见到她。我端着餐盘起身,习惯性走向回收箱,刚走到一半,身旁传来声音:“先生,您放着就好了。”
是拖地的店员,她直起身,额角沾着点汗。我笑了笑,把盒子稳稳放进回收口:“没事的,帮个忙。”她愣了愣,随即弯起眼睛:“谢谢。”“不客气。”简单的对话落在空荡的店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晚风裹着凉意吹过来,心里却松快许多。以前总觉得,心里的闷只有健身时的暴力才能驱散。可今晚才发现,弯腰递个方便、说句体谅的话,那些攒着的情绪竟像被晚风卷走似的,悄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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