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境##棘境[超话]#
“兄弟，”极境问，“你的手能变形状吗？”

棘刺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极境笑嘻嘻地戳一戳他那只心相原质构成的手臂：“你看，今天不是万圣节嘛！我想着，既然心相原质是半流体，想必也可以变成……钩子？就像胡克船长那样！”

棘刺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他想起，胡克船长被小飞侠砍掉的也是右手，这让他微妙地感到一阵无奈与好笑——这叫什么来着，地狱笑话？

瞧瞧，极境玻璃珠般亮闪闪的眼睛正散发着期待的光呢！他怎么好拒绝？于是豪胆船长试着操纵那些白色的流质，五指溶化、蠕动，最后慢慢汇聚，组成脑海中钩子的形状。

“像这样？”他冲着极境挥挥自己的钩状手。天哪，五根手指变成一根，这感觉真不习惯。

极境发出了激动的“哦哦哦——”，围着他团团转，大丽花墙饰被他带得“沙沙”作响。

棘刺就这么任他端详了好一阵子，才叹道：“好了，看够了没，「小飞侠」？”

极境这才恋恋不舍地把视线移开：“唉，这不是好久没见你了，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是啊，”棘刺看向他，“是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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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万圣节。“宝宝摇篮号”那帮闲不住的船员一周前就闹哄哄地找船长要派对许可。帕斯卡拉一听他们要的经费数额，直呼狮子大张口，根本是胡闹。

于是年轻的船员和这位“财务总监”拌起嘴来。胡安娜在边上看了会儿戏，胳膊肘捣一捣正在绘海图的棘刺：“船长不发表一下意见？”

“我没意见。”棘刺淡淡回答。

“什么？伊西多，你不能这样！”帕斯卡拉大叫，她的声音和年少时一般洪亮，“你忘了去年圣诞，这帮小子为了买酒，花了金库多少钱了？”

曾经帕斯卡拉也是绞尽脑汁从公费里挖一点儿进自己腰包的一员，自从棘刺将金库钥匙交给她保管，她反倒忸怩起来，再没摆出那幅贪婪嘴脸。

看她脸上生动的表情，棘刺不知想起什么，微微笑起来。

“听好。”他拍拍手，示意船员听令，整个甲板登时安静下来。“万圣节派对，可以办，但是预算只有去年圣诞的一半，任何额外支出，全都算在你们自己头上——帕斯卡拉，管好他们。”

斐迪亚点点头。

棘刺环视一圈：“允许你们买酒，但要是还出现去年那种喝醉了掉进海里的事故，我不会再捞人——都听到了？”

“是，船长！”

得了船长许可，虽然没了酒水畅饮，年轻人们的热情倒是丝毫未减。整个宝宝摇篮号被他们的小巧思装饰得活像只幽灵船，这两天吓走了不少试图和他们交换物资的往来船只。

极境在船舱里东瞧瞧、西望望：“你别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有创意。”

他指指墙壁上的南瓜灯：“这是真南瓜挖的？”

棘刺颔首：“他们说万圣结束后还能放厨房回收。”

极境听罢大笑：“真是勤俭节约！”

“帕斯卡拉管得好。”

“是啊，”极境感慨，“小毛毛也长大了。”

他有些伤感地扫过这艘船上他曾熟悉、现在已经有些陌生的一切：“要是真有永无岛就好啦。”

“……或许吧。”

走上甲板，棘刺望向夜晚黑漆漆的海面，将船舱里众人的狂欢甩在身后。

“曾经，我也希望有永无岛存在。孩子们不必长大，岛上所有人都没有病痛、不会衰老，更遑论死亡。”

“现在呢？”极境轻声问。

棘刺转头看他。极境眼中的灰星星一样映在他眼底。

他笑笑：“现在我想，要是你是小飞侠，跟你走的应该是温蒂才对。”

“天啊！”极境捧腹，笑得眼角沁出泪花来，“好冷淡笑话！”

笑了一阵，他才靠过来，轻轻碰了碰船长白色的掌心：“伊西多，万圣节快乐。”

“喂！伊西多！”

帕斯卡拉气势汹汹地从船舱找上来：“你不快去管管那帮臭小子？他们快把天花板掀了——”

她愣了一下。方才棘刺身后的群星是现在这个形状吗？

她疑心是自己的错觉。船长已经转过身来：“我马上去。”

“哦、哦！”斐迪亚揉揉眼。可能是看错了吧，自己原来也已经到了老花眼的年纪。

注视着帕斯卡拉的身影再次沉入温暖的光与酒，棘刺才再次转向那片星空。很幸运，今夜晴空万里，那么多双眼睛都向他投来柔情的注视。

“万圣节快乐。”

只身一人的船长轻声说。

FIN.
家产万圣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