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0-30 12:44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耽微# 《少爷,为什么总想跑》
文@慢吞吞的狒狒
明明我才是那个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小少爷,却被人掉包成了乡野小子,

而沈知珩却顶着首富家商业奇才的名头过着本该属于我的人生。

可没人相信,这个外表禁欲又冷淡的伪少爷却最喜欢扣着我的手腕,将我抵在墙上。

“乖,告诉我,我是谁?”

“啊,你是......哥哥”

推开雕花木门时,我攥着衣角的手心沁出冷汗,指腹把洗得发软的棉布捏出几道皱痕,却刻意挺直了背脊。​

红木地板光可鉴人,映出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变了形的灰衬衫,连衬衫领口磨出的毛边、牛仔裤膝盖处洗淡的补丁都在反光里无所遁形。

管家引着我穿过挑高客厅时,我能感觉到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木质香。

管家脚步停在沙发三米外,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沈少,二少到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沙发上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终于抬了头。

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线利落又宽阔,袖口露出的腕表表盘闪着冷光。

他就是沈知珩,龙城人人称羡的商业奇才,也是 25 年前被保姆掉包、取代了我位子的 “沈家少爷”。​

他抬眼的瞬间,我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猛地罩住,连呼吸都滞了半秒。

那双桃花眼生得极好看,眼尾微微上挑,可睫毛投下的阴影却淬着冰,目光扫过我牛仔裤膝盖处的补丁时,眼尾那点原本柔和的弧度都冷硬了几分。

他指尖在真皮扶手上轻点的节奏突然顿了半秒,像是看到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又很快恢复了平稳,可那短暂的停顿,却让我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我不自觉地又挺直了脊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

我不停地提醒自己,我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少爷,可 25 年的乡野生活,让我连抬手的姿势都带着局促,哪里养得出沈知珩那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定和矜贵?

我愈发觉得自己此刻的挺直脊背像东施效颦,连手指攥着行李箱拉杆的力度都失了控,指节泛白。

这时,他喉间溢出极轻的一声气音,不是笑,更像在确认什么似的,目光从我的鞋尖慢慢爬到发顶 ——

那视线移动得极慢,像是在逐寸打量一件陌生的物件,带着审视的冷意,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沉得像实质,压得我几乎要喘不过气。​

“回来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 “今天天气不错”,“爸说让你住二楼东侧房间,佣人会带你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找到。”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刻意放低了声调,想显得从容些,好似这家里的一切我也能掌控。

可攥紧行李箱拉杆的手却出卖了我 —— 拉杆的塑料握把被我捏得发烫,指缝里的冷汗都渗进了握把的纹路里。​

“呵。”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笑,不是嘲讽,更像觉得有趣似的,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又很快压了下去。

他没再说什么,随意抬了抬手,像是在打发人,可那只抬起来的手没立刻放下去,反而屈起食指,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边缘。​

我仿佛被赦免了一样,推着行李转身就往楼梯走,脚步快得有些踉跄,直到踏上楼梯的地毯,才惊觉自己刚才一直屏住的呼吸,此刻才敢大口吐出来,胸口闷得发疼。

我暗暗骂自己没用,连在他面前正常呼吸都做不到,可后背那道黏在我身上的视线却没消失,反而像有重量似的,沉沉地落在我后颈上,热得发烫又冷得刺骨。​

我甚至能猜到他此刻的姿势 —— 大概还维持着靠在沙发上的模样,双腿交叠,指尖却停在刚才敲过的扶手处,没再动过,目光顺着楼梯扶手,一直追着我的行李箱滚轮看。​

行李箱滚轮碾过地毯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在我心上。

二十五年来在乡下泥土里打滚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养母把摔碎的碗推到我面前,碎瓷片划破我的手背,她骂我是讨债鬼时,眼睛里那种冰冷的审视,竟和此刻背后沈知珩的目光有些重合。​

只是不一样的是,养母的眼神里满是厌恶,而沈知珩的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探究的冷意 —— 像在打量一件突然闯入私人藏品室的陌生物件,既带着排斥,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确认它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从来不知自己为何被养母讨厌。

即使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喂猪、挑水,即使我把奖状贴满了土坯墙,成了村子里唯一考上大学的孩子,她看我的眼神也从没软过。

直到三个月前,一群黑衣人破开我家那扇漏风的木门,将撒泼打滚的养母押上豪车,我才知道这一切的缘由。​

那辆黑色宾利的后座里,坐着个穿珍珠白旗袍的贵妇,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拨开我死死扯着养母衣角的手 ——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带着淡淡的珍珠光泽,与我满是老茧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她像没看见那个撒泼的女人一样,目光落在我脸上,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孩子,她并不是你的母亲。”​

我 25 年的人生,从那一刻起彻底崩塌。

虽说它本来就像一间漏雨的土房,破旧却也算有个去处,可那一刻,连最后一点支撑都没了,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

俗套到让人发笑的故事:25 年前,龙城首富沈家的夫人生下了一个儿子,照顾她的保姆却起了歹心,把自己的亲孙子 —— 也就是我,和沈家的孩子掉了包。

她想让自己的血脉住进金窝,全然没想过我会在乡下过什么样的日子。​

被掉包的母亲能有多恨?从前我不懂,可现在我懂了 —— 养母 25 年的冷待,大概就是那位沈家夫人没说出口的恨意的折射。

可那个始作俑者的老保姆早就死了,我连恨的对象都找不到。​

恨沈知珩吗?我连这个念头都不敢有。

我上楼时余光扫过客厅的墙面,他的大学毕业照挂在最显眼的位置,相框边角镶着金边,和周围的油画相得益彰。

听说沈家为了留住他,动用了所有关系,把他的户口、档案彻底改成了 “沈知珩”,连一点能证明他身世的痕迹都抹掉了。​

我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又紧了紧,后背那道视线还在。

我知道,沈知珩还在看着我,像在观察一个突然闯入他领地的陌生人,带着冰冷的压迫感,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似有似无的兴趣。

而我,就像一只误入华丽牢笼的灰雀,连扇动翅膀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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