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错位的视线】15

　　顾青裴一路慢悠悠地晃到了小区门口，身后依旧静悄悄的，没有预想中那急促的脚步声或是熟悉的呼唤。

　　他停下脚步，心里那点笃定和期待渐渐被不安取代，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难道……真的是自己预判错了？哥哥其实并没有那么在乎？那些监控，那些掌控，或许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玩闹，或者更糟，是出于一种对“所有物”本能的看守，而非他渴望的那种浓烈到扭曲的爱意？

　　这个念头让顾青裴心里泛起细密的酸涩和难受，他低下头，无意识地划拉着手机屏幕，屏幕光映着他有些失落的眉眼。

　　他觉得自己像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就在他几乎要被自我怀疑淹没的时候，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从他身后极近的地方传来：

　　“不是去便利店？”

　　顾青裴眼睛瞬间一亮，像落满了星辰。他猛地扭过头——

　　原炀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知跟了多久。他穿着家居的休闲服，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像锁定了猎物的鹰隼，牢牢地钉在他身上。

　　所有的试探、所有的谋划，在这一刻都被顾青裴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再也忍不住，转身就像只归巢的雏鸟，直直地扑进了原炀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惊喜和依赖：

　　“哥！”

　　原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抬手搂住了他，喉间发出一声带着疑问的低哼“嗯？”

　　顾青裴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原炀，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已久的问题：“哥，你是不是在监视我？”他问得直接，没有丝毫迂回。

　　原炀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沉默地与他对视着，眸色深沉如夜。

　　他没有否认，甚至没有丝毫被戳穿的慌乱，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顾青裴的后颈，声音低哑地反问 “是。怕么？”

　　怕么？

　　这是原炀第二次问他。

　　第一次，是在那个惊世骇俗的吻之后，他带着自厌问他。 这一次，是在他坦承了自己阴暗的掌控欲之后。

　　两次，都是在他将自己最不堪、最真实的一面袒露给他看的时候。

　　顾青裴在心里问自己：怕吗？

　　他怎么会怕？

　　他巴不得！他巴不得自己的一切，从身体到灵魂，从过去到未来，每一分每一秒，都属于哥哥。哥哥的注视，对他而言不是枷锁，而是梦寐以求的勋章。

　　顾青裴用力搂紧原炀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 “哥，你不用这样。”

　　他感觉到原炀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望进哥哥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你想知道什么，想让我做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我会听你的。” 他顿了顿，脸上浮起一层薄红，眼神却更加炽热明亮 “因为……我喜欢。你的视线，你的掌控，你的疯狂……我全都想要。”

　　原炀愣住了。

　　他预想过顾青裴可能会害怕，可能会抗拒，可能会讨价还价……却独独没有想过，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他所有的阴暗面，他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病态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在这个他爱了多年、小心翼翼藏了多年的弟弟这里，没有引来丝毫恐惧和厌恶，反而得到了全然的接纳，甚至……是欣喜的共鸣。

　　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冲击和狂喜席卷了他。他一直紧绷着、用以束缚自己和隔绝外界的那根弦，在这一刻，“铮”地一声，断了。

　　他看着顾青裴亮晶晶的、满是依赖和爱意的眼睛，一直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随即，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如同破开冰层的春风，缓缓漾开。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更深地拥住，低头，用一个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吻，封缄了所有的答案。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错位的视线终于重合，扭曲的爱意找到了归处。

　　从今往后，他的监视是守护，他的掌控是深爱，他的疯狂……是他们之间独一无二的浪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