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莉木木
25-10-29 21:04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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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炀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看着顾青裴虚弱却依旧带着刺的模样,那股横冲直撞的火气硬生生被压了下去,转化成一种无措的焦躁。他抿紧唇,猛地站起身,在原地僵站了两秒,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大步走出了休息室。

顾青裴看着他带着怒气却明显收敛了动静的背影,缓缓闭上眼,继续缓解身体的不适。

没过多久,轻微的脚步声再次靠近。顾青裴睁开眼,看见原炀去而复返。他手里端着一个马克杯,冒着温热的水汽,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小包包装精致的巧克力饼干。他走到沙发边,脸色依旧紧绷,动作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僵硬,将杯子和饼干递到顾青裴面前。

“快喝点热水。”他的声音还是有些硬邦邦的,但音量已经压低,“这个……我弄了点甜的,应该能缓解一下低血糖。”

顾青裴的目光在原炀拿着饼干、略显笨拙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伸手接过马克杯。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他低头抿了一口,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

原炀看着他喝下水,紧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分,但还是梗着脖子站在一旁,像棵沉默的守卫树。

顾青裴放下水杯,并没有动那包饼干,而是撑着身体慢慢坐起身。他抬眼,望向休息室门口的方向,刚才原炀就是从那道门出去又回来的。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了那个烦躁又无措的男人背影上。

远远地,顾青裴微微眯起了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几分算计和了然的微笑。一切,似乎正沿着他预想的轨道,缓慢而坚定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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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顾青裴没有拒绝原炀“回他家”照顾的提议,甚至可以说是顺从地坐上了原炀的车。这顺利得出乎原炀的意料,让他心头那股莫名的违和感又隐约浮现,但很快被顾青裴需要人照顾的现实以及对那个“神秘男人”的妒火压了下去。

重新回到这栋曾作为他们婚房的别墅,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的陈设大多没变,但少了顾青裴日常用品的点缀,显得空旷而冷清。原炀站在玄关,看着顾青裴熟练地弯腰想换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抢先一步,从鞋柜里拿出顾青裴以前的拖鞋,放在他脚边。
动作做完,两人都愣了一下。

原炀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清了清嗓子:“你……你还怀着宝宝,累了先休息,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能吃的。”他试图找回一点主导权,掩饰内心因为顾青裴的回归而掀起的波澜。

顾青裴倒是很自然地换上拖鞋,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姿态闲适得像从未离开过。

原炀在开放式厨房里磨蹭了一会儿,其实冰箱里食材不多,他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适合孕夫吃。这种无力感让他烦躁。他最终还是倒了一杯热茶,走到客厅,放在顾青裴面前的茶几上。

犹豫了片刻,他在顾青裴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他抬起头,看向顾青裴,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一种近乎幼稚的执拗,终于把憋了一路的问题问出了口:

“那个……搞大你肚子的男的,”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现在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青裴闻言,缓缓转过头,看向原炀。他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原炀问了一个极其有趣的问题。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歪了歪头,反问道:

“原炀,你以什么身份问这个问题??”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刮在原炀最敏感、最不愿正视的神经上。原炀的脸瞬间憋得通红,是被戳中心事的窘迫,也是被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态度激起的怒火。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顾青裴,胸膛起伏着,像是要通过拔高音量来确认自己的主权和立场:

“我不管什么身份!你现在人在我这里,我就得管!”他脑子一热,一个更加强势、甚至可以说是逾越的念头冲口而出,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蛮横:“你晚上一个人睡我不放心!谁知道你半夜会不会又不舒服?今晚开始,我跟你一起睡!”

这话说完,连原炀自己都愣住了。他们结婚期间,因为种种原因,从未真正同床共枕过。此刻,这个要求显得如此突兀而越界。

顾青裴抬眸,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些许,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那样看着,仿佛在等待原炀自己消化掉这个冲动决定所带来的全部后果。

原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发热,但话已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他梗着脖子,硬是摆出一副“这事就这么定了”的强硬姿态,只是闪烁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兵荒马乱。

“好啊,那既然原总都发话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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