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原竞的生日彭放从没缺席过一次，按他的话来说，从小孩儿抓周礼越过满屋子眼花缭乱的各种东西精准抓住他的衣袖开始，就是他彭放上天注定的亲弟弟了。

那时候的彭放也是个半大不大的小学生，能有什么定性，原炀更是早就习惯了他不靠谱的性格，对此嗤之以鼻。

“你能坚持到原竞明年生日还记得这事儿，我都算你牛逼。”

回应他的是彭放竖起来的中指。

但这回原炀却料错了，彭放不仅在明年还记得这事，甚至一记就是很多年。

因为身体差又多思的原因，原竞一向早熟，从有记忆开始，他二哥就从没错过他的任何一次生日，小学时送他的天文望远镜，定制版世界地图拼图，各种机械模型，到初中时把自己到处旅游，把在欧洲各国收集的明信片装订的一整册纪念册送给他。

各种各样的礼物逐渐填满了整间屋子，天马行空的和彭放这个人一样，充满了对整个世界意气风发到处探索的兴致。

那时候原竞身体太差，躺在床上喝药的时候彭放会翻开那些纪念册，指着某一页上的枫叶的纹路，和他描述那时候自己在梧桐大道差点被黑人老头拿几片叶子骗了五百欧元。

原竞听的时候目不转睛看着彭放生动漂亮的脸，他知道这是彭放对他的安慰。

虽然你没法出门看到这个世界，但没关系，我会把全世界带到你身边。

原竞笑了笑，在彭放讲的手舞足蹈时悄悄伸出手握住他的指节。

到上高中后身体逐渐养好，彭放就带着原竞到处疯玩瞎逛，补偿性地把他家小孩儿缺失的童年填的完完整整。

那时候的生日礼物一般都是两个人一起挑的，可能是机场某个看的顺眼的玩偶，可能是海边捡到的被彭放胡说八道赋予了一百个离奇故事的海螺。

这些礼物在原竞的卧室里单独有一整面内嵌的玻璃柜来收藏，在少年人这间黑白装饰，单调极简的屋子里，色彩明艳分明，张扬耀眼一如某些人潜移默化带给原竞的改变。

家里人都知道原竞没什么在意的事，唯独柜子里的东西不能碰哪怕一点，小时候原樱拿了柜子里的摆件，原竞整整找了三天，最后急得眼眶通红，还是彭放打电话安慰他，多大点事儿，二哥再送你嘛。

原竞说：“不一样，二哥你送我的每一个礼物都不一样。”

这是原樱第一次见他哥总是沉静冷淡的脸上情绪崩溃，神色偏执，惴惴不安地道了歉又还回来。

原竞拿着礼物，低头轻轻摸了摸玩偶小人已经磨损的边缘，不像拿着陈旧的摆件，像是捡回了失而复得的宝物。

经年已过，那面玻璃柜还保持着原样，甚至被原竞在专门的储物间里又打了更大更结实的展示柜来放。

彭放看得啧啧称奇，某天指着里面一个自己都快忘了哪一年送给原竞的玩偶，原竞看了一眼，几秒钟不到就把彭放送他时说的话和当时的情景复述了一遍。

彭放睁大眼睛：“我当时真这么说的，这你都记得？”

原竞低头亲了亲他额头，低笑一声：“当然，你说的每一个字我基本都记得。”

“啧啧，高材生的脑袋是好用。”彭放摸着小老公浓密的头发，凑过去仔仔细细看这聪明脑袋和他们凡人到底差在那儿。

原竞看他一脸认真凑过来的样子，就和好奇伸爪子的猫一样，他一把抓着彭放的手，低头摩挲着手背，反问回去：“怎么样，二哥看出来了吗，有哪不一样？”

彭放真没看出不一样，反而被那张放大了也没瑕疵的脸蛋迷倒了，嬉笑一声亲在小老公的俊脸上：“除了长得帅点，真没什么区别。”

原竞笑起来，搂着他的腰，反客为主把彭放不老实的嘴堵的严实，没一会儿就亲的人两眼迷离，软在自己怀里。

彭放被他轻轻松松打横抱起来颠了颠，往卧室走，已经很能适应这种情况的彭放除了刚开始的别扭，很快就靠在他肩膀上，忽然又想到什么：“你二十四的生日又要到了。”

“你说今年送什么呀。”从原竞成年开始，每一年的礼物都是两个人亲手挑的，不过从在一起之后原竞就不怎么在意这些了。

把人放倒在床上，原竞覆在彭放身上，把灯光遮得严实，他低头看彭放被吻得殷红的嘴唇，只是伸出手轻轻按住那丰腴的下唇。

“什么都好，你挑的我都喜欢。”

因为对于我而言，上天赐予我最好的礼物，永远是你。

#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