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失去主体性的一件事:
中午我在阳台浇花的时候,发现笼子里两只仓鼠正在厮打,经常占上风的母鼠这次居然落了下风,卧躺在滚轮里毫无招架之力,肚子出奇的大,而且很红,我被吓了一大跳:是怀孕了,还是生什么病了?我放下水壶,赶紧去拿饼来喂它们,怀疑它们是不是因为饿了才互相攻击的。
等我回来时,母鼠在滚轮上不停地跑着,看都不看食物。公鼠则只是用前爪把烧饼抱进笼子里,也不怎么吃。
我再看看阁楼上它们的小房间,天哪!四只,哦不,五只红红的小仓鼠正并排躺着,胳膊、腿都在空中挥舞着,好像在找吃的。天哪,母仓鼠生崽了,它此刻正需要营养!我赶紧飞跑进厨房夹了几块肉和胡萝卜跑了回去……可是母仓鼠还是在滚轮上奔跑着,毫不理睬食物。公仓鼠倒是挺爱吃的,但偶尔会停下来,扑到滚轮上跟母仓鼠撕咬一阵。我真急啊!我担心母鼠的肚子会像气球一样被撕破了……
必须把公仓鼠分出来!想想上次仓妈生宝宝时,仓爸就咬掉了其中一个孩子的头。我决定:坚决不能让悲剧再次重演!
可我不敢抓仓鼠,这可怎么办呢?我在家里走来走去,发现一个准备洗的床单,就用它包住手上去抓仓鼠。安全是安全,可惜根本抓不到仓鼠。
怎么办呢?我又找来一只厚袜子套在手上,心惊胆战地继续去抓……没碰到时没碰到,一旦碰到了,我自个儿先吓得一哆嗦,仓鼠早跑了!
唉!仓鼠不仅没抓到,反倒刺激了它的神经,只见它在笼子里四处乱窜:一会儿把母仓鼠按在地上撕咬,一会儿又窜回小窝里扒腾几个小婴儿。我真怕那些没皮没毛的小东西被抓个稀巴烂,还怕哪个倒霉孩子被咬掉了头……我不停地骂着公仓鼠,急得满头大汗!
“我必须把你弄出来!”我一跺脚,跑回厨房拿来了烤蛋糕的钳子,准备把公鼠夹出来。
可还是不行,因为我狠不下去心去夹它!他更受刺激了,更加疯狂地进攻母鼠,还和母鼠一起钻进了小房子里,激烈的撕咬声从小木屋里传来……我满脑子都是五个光身子的小宝宝被踩踏、撕咬的场景……于是,我拿着铁钳子猛敲着仓鼠笼子,震歪了小木屋,一个仓鼠宝宝身子被压在木屋下边。看着那半截红身子,我真害怕它被压扁了。我赶紧给老公打了电话,请他速速回来救急。
然后,我继续守在仓鼠笼前,准备扛到老公回来。可是母仓鼠还是被赶了出来,公仓鼠继续在里面狗刨,仿佛发狠要掘地三尺似的……我急得大喊大叫,想大哭,可那样一丁点用都没有!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这是在干嘛呀!我会不会亲手弄死这五只小仓鼠?……我这是在干嘛呀?——这时我才好像重新有了意识,我开始观呼吸,回到现实。我背对着仓鼠笼子坐下去,看到现实情况是我不敢碰仓鼠,但我妄想给它们分窝。我妄想通过我蹩脚的三下两下,保证每个小仓鼠的生命……这怎么可能呢?
我的能力就是这样的,无论我在不在旁边看着,我都帮不到小仓鼠。而小仓鼠有这样的爸爸、妈妈,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它们是死亡,还是存活,我都没有办法。想到这里,我准备不等了,去上班。
当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哦,好吧,我还在剧情里迷失着呢。
发布于 河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