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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0-28 08:06 微博认证:历史博主 超话主持人(三国超话) 头条文章作者

在康熙晚年陋规就已经合法化了,像年羹尧的哥哥广东巡抚年希尧,给刚上位的雍正说自己每年收礼,都能得到6.5万两银子。而这还是较低水准,隔壁的山东巡抚黄炳说当地巡抚衙门每年接受的规礼达十一万余两。河南巡抚更是奏报:“一年所有各项陋例,不下二十万两。”

清朝康熙朝后期,地方官员的各种额外收入已经变成公开的秘密,大家都默认这套规矩。那些所谓的陋规,本来是税银在征收和熔铸过程中多出来的损耗,本该是小数目,可到康熙晚年,已经膨胀成官员们的主要进项来源。税银每两加征二三钱火耗,表面上补熔铸损失,实际上全进了官员腰包。地方上还搞出粮仓鼠鸟耗,每百斤粮食扣掉二三十斤,说是老鼠鸟雀吃了,实际就是层层克扣。康熙帝自己也知道这些事,但没下大力气管,任由它蔓延开来。结果呢,官员们靠这些陋规过日子,俸禄那点钱根本不够用,养廉银的说法还远没普及。
拿年希尧来说,这家伙是年羹尧的哥哥,家底厚实,本该有点底线,可他一到地方上就露了原形。雍正元年刚上台,年希尧就从广东巡抚的位置上写密折汇报,说自己每年从属下那儿收的礼银加起来有六万五千两。这数字听起来不少,可在当时巡抚圈子里,还真算低的。年希尧的这些收入来源五花八门,上任礼、节庆礼、生日礼、离任礼,样样都有。属下官员为了巴结上司,逢年过节送银子,平时调动工作也得表示表示。年希尧上报这个数字时,雍正帝看了还批了“朕心甚悦”,因为这给了他改革的依据。可年希尧自己呢,贪婪成性,早年当安徽布政使时就因为贪污被革职,闲居好几年才靠弟弟的军功翻身。复起后先管两江,后到广东,还是老样子,营私舞弊没少干。

山东那边,黄炳当巡抚时更夸张。他雍正元年直接奏报,巡抚衙门一年收的规礼有十一万多两。这钱从哪儿来?层层下属上贡,府县官员每年固定份额,端午中秋春节这些节日,礼单就堆成山。黄炳出身满洲正黄旗,康熙五十二年进士,本该有点书生气,可一到地方就变了样。表面上处理政务还算勤快,实际就是靠这些陋规养衙门一帮人。十一万两不是小数,按照当时官员俸禄算,相当于几十年的工资。黄炳上报这个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因为康熙晚年这套规矩大家都在用。地方税银征收时,火耗加到每两三钱,州县官员从中抽成,上贡给巡抚。黄炳在位几年,山东的钱粮亏空问题就没少出,赈灾粮被克扣,百姓苦不堪言。
河南巡抚的陋规规模更大,直接报了二十万两。这数字出自雍正初年的奏折,当时河南巡抚石文焯或田文镜前后任的汇报。河南地处中原,钱粮重地,税赋多,陋规自然水涨船高。二十万两包括各项杂费,上任时属下送的银子就几千两,盘查粮库银库每次几千两起步。河南的火耗更狠,每两税银加征比例高,官员们从中间捞油水。鼠鸟耗也玩得溜,粮仓报损二三十斤一回,实际全进了私囊。康熙五十七年左右,河南巡抚府的账册上,这些陋规明明白白写着,一年各项加起来不下二十万。地方官员为了补这些上贡,只能从百姓头上多收,税负越来越重。河南的这些巡抚,多是康熙老臣轮着来,李绂的前任们也没少沾光,贪污成风。

这些陋规的根子,在康熙晚年就扎深了。康熙五十六年,长鼐刚当两江总督,上任礼就收了三千八百两,还估算未到的官员要添一万多两。安徽布政使年希尧那时就亲手送了五百两,江西司道府官员从一百二十两到五百两不等。两江总督的位子肥,陋规一年二十万两起步。隔壁江西巡抚白潢上报过,本省陋规七万四千四百两,巡抚衙门各种礼金明码标价。康熙帝晚年身体不好,政务松懈,这些事他睁只眼闭只眼。地方上视察粮库银库,官员们送盘库礼,几千两起步,不送就卡你工作。属下们一年送这么多,当然得从别处找补,火耗鼠鸟耗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康熙的话说,每两税银加二三钱,意思是损耗,可实际全被官员吞了。粮仓里撒点谷子假装鼠啮,账上就多出一笔。
雍正帝一上台,看了这些密折,火冒三丈。他知道光靠抄家杀头治不了根,得从制度上改。雍正元年,就推行火耗归公,把这些额外税银全收上来,统一上缴国库,再按官职发养廉银。广东巡抚的养廉银定为一万五千两,山东也一万五千两,河南两万两。比起之前的陋规,缩水八成多。年希尧上报六万五千两,养廉银一万五千两,他自己也得勒紧裤腰带。雍正的算盘打得精,这些银子进了国库,补了亏空,地方官员没了灰色收入,只能老实干活。

改革推行得快,但阻力大。地方官员哭穷,说养廉银不够用,公务开销大。雍正不买账,严令火耗只能减不能增,督抚得带头上缴。两江总督查弼纳上报二十二万两陋规,雍正批示全归公。山西巡抚诺敏先试行,效果好,其他省跟上。结果呢,国库银子多了几百万两,乾隆初年还能吃老本。可这些官员的贪心没灭,年希尧雍正六年因弟弟年羹尧谋反案被牵连,革职抓京,审讯时供出更多贪污细节,雍正十三年死在牢里,年五十七岁。黄炳雍正六年和按察使余甸一起收陋规,被拟绞监候,次年还没脱罪,牢里待着。河南田文镜虽严查,可前任们早跑了,陋规根子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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