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智化致歉#
郑先生的“连滚带爬”,是强烈愤懑情绪下的夸大其词(可能还有笨拙的玩梗?),客观效果很糟糕,导致他合理的负面感受,没得到应有的理解和重视。
郑先生的负面情绪,其实不在廊桥末端的20公分落差上,而是始于安检。
1. 老话题了:如果要评选文明人搞出来的最让人抓狂的事情,我国的“安检”绝对有资格名列前茅。
若单论机场安检,平心而论,我国并不算最讨厌的。但我国却独有一大特色,就是逞能一般的、无休无止的安检。以最常见的高铁+地铁+机场组合为例,一程至少要3-4次,这千重万重检查,真的都那么必要吗?只怕未必。比如机场,我国禁打火机登机,有些国家不禁;有些国家要解腰带、脱鞋,中国则不用。国内机场以前没有入门安检,后来莫名其妙就增加了这一项,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撤掉。所以这一类的安全检查,实际是有很大随意性的,并不都那么天经地义、合情合理。
想搞得麻烦,是没有上限的,而松一点,天也未必就塌下来。是否存在过度安检,为什么不能讨论呢?
2. 出行者因为这些事情而躁怒,经常一概被斥为“矫情”,这并不公允。让人愤怒的根源不在于“麻烦”,而是那种被人随意“摆布”、随时被要求“配合”的状态。人这一辈子够不容易了,时时处处要“配合”,现在花钱出趟门,还是躲不了,还是要配合,配合一下两下也就罢了,还要到处“配合”:一轮又一轮的安检、扫身份证、扫脸,没完没了!当个没有特权通道的普通人,真实活了大该了。
我相信,被这种无力感和屈辱感逼出滔天恨意的,绝不止郑先生一人。在激烈情绪里,发泄一下,说点过头话,谁没有过呢? 抓住语言的小辫子,对背后的缘由视如不见,然后假装问题不存在,更进而要打倒反动分子,对事情的改善有什么好处呢?
3. 以上这些,还都是针对健全人讲的。对于残疾人,一段旅程所要经受的折腾、感受到的无助、以及积累的负面情绪,恐怕要乘以十吧?
4. 我们的公共管理中存在一种可怕的“死人”状态,我个人对这种情况永远不能脱敏。
请看图二郑先生这段经历。其中或许也有夸大,但我相信肯定不都是捏造。这一段读起来有没有令人窒息?这就是典型的“死人”状态,就是罗永浩那个“中杯、大杯、超大杯”的段子所表现的状态。
我们有些公共管理者,不是坏人、不是笨人,但却是活死人。他不瞎、不聋,也随你喊,随你骂,但他就是不看不听不响应。你跟他讲理,完全讲不通,永远是打在棉花上,这种死人状态真会把人逼疯的,比坏蛋造成的愤怒更强烈百倍。郑先生怒不可遏以致口不择言,可能多半倒是因为这段经历。残疾人装金属假肢、需要带拐杖,这不是昨天才开始的事情,也可以想见多少人遇到过这种麻烦和屈辱,你看那些活死人管理者有所谓吗?
类似的死人状态,前几年还有一个例子,如图三。这个问题我至今也没有在任何地方,看到过任何来自官方的合理回答。这些事情里面涉及的普通工作人员,拿着一点可怜工资,照章办事,或许不该苛责。背后那些老爷呢?他们那么爱当活死人,那把他们揪出来用拐杖活活打死、用输液管活活勒死在当场,让他们做真死人,是不是很应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