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江湖[超话]# 南无生x少侠BG 冬雪
“一炷香火，生世共婵娟；一杯粗茶，余香绕长生结。”——《鸟语林》

回小西天的途中，经由江南，来苏州看雪。

小西天的雪，落不出那种千回百转的意趣，她常常在窗边凝望，只见雪落屋檐与树梢，风一吹便散了，像白色的沙，散入天地便再也不见；也像她身旁那个男人的心，冷硬而渺远。

她总觉得他的心是很远的。

远在千秋万世，在天地之间，却不在俯仰，不在她身边。

诚然是他将她带到身边，耳提面命，日夜共处，可每当他视线落下的时候，她总觉得他的视线落得很远，远到她目所不及的地方。

可他不该是渺远的，她想，纵谈理想至高至远，她会与他同往。他是有归处的。

她忽然伸手蒙上他的眼睛，打断了他的教学。

“你方才看到了什么？”她问，甚至准备好接他一句“放肆”。

可他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长睫扫过她的掌心：“诸相非相，实相无相。”

她不满：“你看到的是我。是活着的，在你身边的我。”

“确实如此。”

她没想到他承认得如此坦然，轻轻一愣，将掌心挪下来了一点。

“……可若你只见无相，如何能见我呢？”

“我看得见，并非以形相识你。”

“那你识我，靠的是什么？”

他抬眸看进她眼底，神色有些严肃：“这件事，你不该不自知。”

他一向寡言慎言，这样的话落在唇间，反倒比情话更深。她一时不知该应，只觉掌心被他呼出的气轻轻熨过，像被烫了一寸。

窗外的雪正细密地落着。她悄悄推开窗，试图降一降温。

苏州的雪不同于小西天的冷清，它似乎带着人气，柔柔地铺散在酒旗、灯笼、青瓦、行人伞上，会被炉火气息烘出微雾，也会让街上卖糖藕的小贩停下来抖一抖篾帽。

斜风从廊下吹进窗，散开来是一阵梅花的香霭，她坐得久了，也盈满一袖梅香，再扑进他身，便是暗香入怀。

他原本立在窗前，雪光映在他眉骨上，给冷峻的轮廓抹上一层近乎柔和的光晕。

他静静看她一眼，伸出指尖去接那雪。

“今日的雪很好。你不是想看雪中的白塔么？”

她愕然：“你还记得。”

“你说过，苏州的雪是活的，不似小西天那般沉寂。你要看它落在人间。”

“走吧，”他说，“趁雪还未化。”

她披上斗篷随他出门。风雪扑面，他伸出手来。

“若冷，就牵我。”

她望着那只手，指节修长而有力，曾取无数人性命，也重塑过无数人的命运，此刻却安然向她伸出。

她上前抱住他的胳膊，笑着调侃：“所以，我这也算是‘得’道了？”

“我非道，”他垂眸，目光落入她眉间，“你得的，也不是道，只是我。”

他略一停，又道：“不过天地之间，可并我道者，唯你而已。切勿再疑。”

（约的服设，写的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