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朵花
25-10-27 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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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深半夜被一通电话叫醒起来敲代码,但又不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所以只能稍稍背对着床,在腿上架起了电脑。

喻繁在另一边,估计是刚睡到一半,还做了什么烦心的梦,总之当陈景深听见来自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时,床上的人已经不知何时把被子从身上全蹭下来了。

陈景深本来是想合上电脑先哄人睡觉的,可喻繁一副完全没有醒过来的样子,还带着一身中断睡眠后的溽热,焦躁地皱起嗡动的鼻尖,两条腿也不安稳地乱蹬着,把被子踢得更远。直到眯着眼在床上晃了一圈,对上想找的那道身影,紧绷的身体才突然泄了力,顿时眉头一展,耷拉着嘴角,慢慢吞吞朝人那边滚了过去。

重新呼吸到熟悉的气味,喻繁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额头贴在陈景深腿边,又嫌不够似的 顺着人的后背爬上来,让沉重迟钝的脑袋撑在对方肩头。

像是因为重新贴近了人而感到安心,喻繁在陈景深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终于找到一个最舒适的角度,不再动了。

陈景深侧过脸来,打字的动作戛然而止。

昏暗的光线柔化了平日里那张略显瘦削的轮廓,肩头上的脸颊透出一种睡意正浓时的潮湿润泽,半阖的眼睫随周围皮肤同频颤抖着,只在尾尖那错落着翘起,像将要扇动的蝶翼。涣散的目光蒙着一层困倦迷蒙的水汽,就这样没有焦点地望着他的方向。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震感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陈景深有点贪心地承认,即使看向喻繁再多次,他也依然会为了某一刻不经意的定格而恍然失神,就像情窦初开的第一次,在心脏的跃动里屏住呼吸。

喻繁似乎是觉得这个姿势还不够安稳,手臂磨蹭着抬起来,松垮地搂在陈景深腰上。他自顾自地弯起眼睛看人,揪着手中的衣摆,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对方身上,没过多久便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清醒,脑袋一歪,又彻底回归了睡意。

指尖在键盘上方悬空,喻繁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拂在锁骨上有点痒。陈景深彻底忘了周遭的一切,只是维持着这个有些别扭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在肩头熟睡的人。

屏幕上的光影暗了下去,房间最终陷入一片沉寂的黑暗,只剩下两道交织的呼吸声,还有陈景深低下头,用嘴唇很轻地碰上喻繁微微汗湿的脸颊时、心跳的声音。

🍵:深度凝繁中。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