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淮明月照孤舟
25-10-27 01:11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ALL邪[超话]#
屋外是泥地,屋内也是,偶尔走过鞋下还沾着尘土,男人穿着灰扑扑的棉袄褂子刚从镇上回来,肩上扛着两袋米面,推开门走进来时带起一道急促的风,吹得屋里的人直打哆嗦。

山脚下的小村子冬天太冷了,哪怕吴邪穿着阿坤前两天新买来的新棉衣,身上裹着羊毛毯,手脚依旧冰冷,放在被褥里怎么也热乎不起来。

阿坤放下手中过冬的粮食,靠在火炉边将身上带着些许寒意的衣物烘得暖和些,才向床边的人走去——这是他哥留下的老婆。

蓝袍是族里最厉害的猎人,可是自从他半个月前去往山里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而这个叫吴邪的男人,是蓝袍去年从外边带回的老婆,比起族里吃牛羊肉长大的男人,他的身材并不算高大,甚至称得上纤细,长相偏向南方人的柔和,白白净净,哪怕在这偏远地方呆了那么久,站在人群中也是最打眼的一个。

刚来的时候,族人时常找借口跑到附近偷偷打量他。那时天气还未冷,吴邪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褂子坐在门前削木棍,抬手间略有些大的袖口顺着手臂滑落,露出白净的手腕。弯腰时,宽大的领口会无意间袒露出胸脯那一抹胭红。族人们第一次见到总是会眼神躲闪着,待吴邪背过身站稳后,又似有似无的打量着他。

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也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他的存在就像是一朵本不属于山间的洁白的茉莉,突然在这片贫瘠土地上发芽开花。

蓝袍太过怜惜他,连出门倒水都舍不得让他动手,身上好看的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总是把他打扮得最受人瞩目。族中男人没有一个像他这般疼老婆,

比起来时,他被养得很好。蓝袍失踪后,族内专门针对于这件事开会,阿坤看着不远处,安静地坐在那垂眸发呆的吴邪,心里是这样想的。按照族里的规矩,兄长出事,照顾兄妻的活计自然是轮到他的身上。没人比他更适合照顾吴邪。

“外边冷不冷?”吴邪打了个喷嚏,又往被子里缩了缩。他身体太差,怕冷又怕热,蓝袍还在的时候,每到冬天他总会坏心眼地将冰冷的手塞进他的袖口。那人身材高大,总喜欢把他笼在怀中,紧紧地贴住他身体的每一处,像是要融进骨血。每当靠着他,热意便源源不断的涌来,再寒冷的冬天也不怕冷了,像个断不了供的暖手宝。

可惜,现在那人不知去了何处。吴邪想起这件事,难得发起了呆。

“不冷。”阿坤摇摇头,见他发呆的样子心里不知从何处竟冒出一些不喜。他又靠近些,伸手碰了碰吴邪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是在碰珍贵瓷器似的。

是温热的、细腻的。阿坤忍耐下眼中的躁动,将放在心口处用油纸包裹完好的几块酥酪糕递给他。

阿坤的手掌粗糙暖和,碰在脸上有些痒,吴邪回过神,接过那油纸包。却仍沉浸在刚才的深思中,蓝袍并不是一个冒进的人,这里的山对他来说就像回家一样,他去过很多次,也平安回来过很多次,去山里打猎前他还说要给他猎只兔子做帽子。他从不相信别人口中蓝袍已经离开的消息。

“趁热吃。”阿坤及时打断他的思绪。说完便转身去收拾那两袋米面,他将袋子放在角落,摆得整整齐齐,又去查看火炉里的炭火,用火钳细细拨弄,让火烧得更旺些。

好像确实暖和些。吴邪小口咬着酥酪糕,醇香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驱散了些许寒意。他看着阿坤沉默忙碌的背影,比蓝袍要瘦削些,却仍然看得出富有扎实的力量。

蓝袍喜欢把他整个圈在怀里,互相咬着耳朵调情,动作也大开大合。阿坤却不同,他总是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安静地做事,眼神偶尔扫过来,却藏着几分吴邪看不透的情绪。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吴邪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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