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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
屋内窗帘紧闭，床头一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晕，将靠在床头的两人笼在里面。
柔软的面庞覆了一层奶油色的绒光，zkl窝在mbq怀里，睡得极不安稳，眉头隔段时间紧密地蹙起，咕哝几句又如沉石缓慢坠入湖底。
mbq手被人紧紧攥着，眼见zkl被梦魇着，抽出手指蹭了蹭他的脸颊。
压着睡的那块皮肤印出几道粉痕，zkl依赖地顺着对方掌心动了一下，翻了个身，往mbq怀里钻的更深。
细腻柔滑的肌肤被肩膀挤出一个莹润的弧度，mbq垂眼就是zkl微微鼓起的脸颊肉。似是觉得怀里有些空，zkl又在他怀里折腾一番，紧贴着他的身体，四肢几乎黏在mbq背后，软乎乎又乖顺极了。
半小时前还在和他闹脾气，哭到眼泪一滴滴落进餐食里，晚饭又没吃多少。
赤脚在地上跑来跑去，扬言自己要搬行李回杭州，mbq拎着棉拖过来时被那人搂着脖子跳到身上，说什么都不撒手。
最后哭累了安静地洗了个澡，出来抱着枕头要mbq抱。
身上是mbq的睡衣，下半身的睡裤不知道撇到哪去，zkl做错事情就爱肉偿，但mbq没兴趣，亲了他额头两下说早点睡吧。
求和的人靠在他身上蹭了几滴眼泪，声音沙哑地说好。
太爱哭了。
mbq心想。
zkl对外展示的形象一向刀枪不入，看起来不在乎任何无关他生活的事，将强主体性展现得淋漓尽致。时间若是往回倒半年，mbq也想不到眼前的人居然在他面前接二连三地掉眼泪。
怎么哄都哄不好，心绪烦躁不知怎么重新构建恋人的安全感，mbq索性保持沉默，放出"再哭就不原谅你"的狠话。这一招果然奏效，zkl不再明着掉眼泪，哽咽全咽回肚子里，低着头发呆。
但手分明在颤抖，直至沉入梦乡，红肿的眼角仍蓄有泪光，mbq用指腹轻轻擦去，怀疑zkl是水做的。
"别走…"
zkl被触碰到脸，无意识皱了一下眉。
mbq拍人后背，哄宝宝似的晃了晃，但zkl不知梦到什么，惊慌地睁开眼睛，指节蜷曲着发出呜咽，迷蒙的意识分不清虚实，问道："我们分手了吗？"
"…没有。"
听到mbq的声音，zkl睫毛眨得飞快，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迅速垂眸盖住眼底快要溢出的液体。
——"再哭就更不原谅你。"
zkl撑着眼眶，硬生生没让眼泪落下来。
如果他意识清醒，一定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糟糕透顶。
"……"mbq抱着温热有实质感的躯体，见证了对方情绪失常的全过程，忍不住开口道："想哭就哭，你躲什么。"说着要将人的面颊扭向自己，zkl不愿，梗着脖子顿在原地，"我没有躲。"
心酸涌到极致，zkl吞了口气，艰难地说："没有不乖。"
"没有不听话。"
"一直很想你。"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盯着墙壁某处昏暗的一点，一字一句用尽所有力气：
"你对我好冷漠，我难过得要死掉了。"
失控的人浑身发抖，攥紧掌心逼迫自己说完："可我还是……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