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小千x
25-10-25 23:47

#寒江柏影[超话]# 趁我还没毕业多写点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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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运动会的前一夜降了温。老天爷在太阳又一次爬上山头时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入秋的实感这才降临。
被母亲强硬地多套了件秋衣,柏闻坐在观众席的角落,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乖乖地呆在他座位边上。他手中摊着一本写了大半的练习册,在周围一众兴致高昂的叫好欢呼声中默默埋头刷数学题。
绿茵场上,谁谁谁扔铅球扔出个十万八千里,谁谁谁发明了滑稽的青蛙式跳高,谁谁谁又冲过终点线为班级挣来个第一——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与自带结界的他无关。

“高二年级男子4×400米接力赛选手请到检录处检录。”
盯着接下来一道大题,柏闻的思绪难得卡了一下壳。他缓慢地扫过题干,将已知条件勾画出来,耳边又响起一遍广播站的播报声。
烦人。
班里的同学为即将出征的几位大将加油打气,定制的横幅、应援棒逗得隔壁班的同学们偷瞟着又捂嘴笑不停。柏闻拧眉划掉算错的离心率,思绪从乱掉的毛线中揪出最愿意冒头的那一角,领着不甘不愿的他将视线挪向操场。
跑道在暑假新刷了红漆,与尚鲜翠的小草很相称,与站在徐风里的那人更相称。发丝张扬地飞扬,好不容易钻出云层的日照格外偏爱他,独在他身上染几缕漂亮的金光。

枪响,喧嚷,交接棒。
还未到那人的主场,他便领头为前几棒的选手鼓劲、呐喊激昂。倒数第二圈,所有倒数第二棒都飞出起跑线,疾驰的身影在秋燥中你追我赶、死咬不放。
一百米、十米、一米——
“哔”地一声哨响,陡然拔高的尖叫声点燃了熊熊烈火,起伏着一波又一波不灭的人浪。
挥手、拍掌、高举着口号响亮的横幅,柏闻从重重人影中捕捉到江恪握过交接棒,冲出的那一刻有如离弦之箭的偾张。

热,热,热。
汗水浸湿了云、泡化了日,蜕变成热水烧开后气泡个个忍不住浮起炸开的焦灼。喘息和步伐的声音在人声鼎沸中被湮没,在柏闻的眼里却格外清晰。
脉搏、心跳,嘴唇开合,肌肉在收缩舒张。
他的心脏似乎与正在奔驰的人共感,泻入喉咙的风扼住嗓子痛,全身从下而上倒灌满生机的红。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笔停在这一道难解的题上,他的目光锁在江恪的身上。
毫不意外地,柏闻望见红飘带为他加冕,所有人上前道喜道贺,原创的应援词在全校面前毫不害臊喊得响亮。
被人们簇拥在中央,江恪喘着气,笑容肆意轻狂。
他打了个响指,在众人一刻愣神中趁机朝遥遥的观众席大喊:

“柏闻,看我赢得漂不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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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闻的肩膀被碰了一下。
等他回过头,罪魁祸首已不客气地拧开他旁边的矿泉水,灌下好大一口再眉眼弯弯地道谢:“班长,多谢款待啊。”
江恪比赛完后应是去更衣室换了身衣服,身上很干爽。他手一撑,从上一级台阶跳下来,蛮不讲理地霸占了柏闻身边那个一直空着的座位,脑袋凑过来看柏闻手中的书,啧了一声:“果然。数学题比我好看啊?”
柏闻没回他话也没推开他紧挨着自己的肩膀。
笔尖下好大一个墨点,正正好覆盖住了焦点。江恪的手指在双曲线上划拉两下,“试试这儿连辅助线呢?”柏闻偏头,看见江恪近在咫尺的脸朝他笑,“答对了的话有奖励么,柏大班长?”
江恪的指尖勾上他没握笔的那只手,轻蹭着,从掌心、指根到指腹。亮晶晶的眼睛比太阳更灼目,皮肤被衣服、被凉风捂得热腾腾。

“想要什么?”
柏闻默了一会,才开口。

“你亲我一口。”
笔倒在地上,滚出好几米。摊开的练习册被肇事者拎起来挡住所有窥探的目光。
阴影下,眼眸好亮、又好烫,江恪的鼻尖抵着柏闻的脸颊,嗓音低低的,好痴、好颤,像小孩在讨一颗难得的糖。

“……你说的,就一下。”

下一声发令枪响,惊飞了暂栖于枝头的鸟雀,将匿于角落的秘密笨拙地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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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