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东,今天是你的头七,恍恍惚惚的过了这几天,像做梦。原以为你走后的夜晚我会在半夜哭醒,原以为随时随地我会睹物思人情绪失控,但,都没有。在你安宁疗护的61天里,你慢慢耗尽了你的精气,我几乎随时在释放我的悲伤。在吃着晓君为我精心准备的早餐时,我会因为你只能鼻饲而潸然泪下,在和晓君、红红去吃炒凉粉时,我会想起冬夜我俩散步经过经常会吃这碗热乎乎的炒凉粉时而失声痛哭,总之,眼泪流了很多很多……也许,悲伤真的会随着眼泪缓解很多。
但让我最欣慰最安心的是你在天之灵为我们的考虑,一个多月的连阴雨你一直在坚持,天刚一放晴,你的病情急转直下,免去了亲友在送你路上的泥泞和诸多困难;在安葬仪式上,本来早上还灰蒙蒙,可你到了墓地,天,大晴,太阳暖暖的照着每个人的后背,整个仪式,温暖、安详。儿子轻轻抚摸,儿子轻轻放,没有人落泪,大家都静静地注视,被温暖感染,被祥和感染,一如你平时的温暖、儒雅。刘勇弟向我跑过来,笑意盈盈说:姐,在烧我姐夫的纸扎时,蝴蝶在上面飞来飞去……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阿东,你在用最温暖最美好的方式和我们告别,我相信,你向着太阳奔去了,这个场景永远刻在了我的记忆里,以后每当想你的时候,它就会出现,我就不会再悲伤,我相信,你在天上会过的很好,也一定会护佑我和儿子!
昨晚和儿子聊天,我说:“西藏生死书上说,人离开这个世界,是因为他完成了他的使命,我一直在想,你爸爸的使命是什么?”儿子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你和爸爸聊过类似的话题吗妈妈?”我说:“好像没有。”儿子说:“那你问过爸爸为什么离开根河吗?”我说:“他为了考大学。”儿子又问:“那爸爸为什么来到濮阳?”我说:“他为了照顾爷爷奶奶,让爷爷奶奶老了叶落归根。”儿子说:“对呀妈,他送走了爷爷奶奶,他完成了他的使命呀。”我有些失落:“哦,也是,那我呢?我是他生命中的什么?”儿子看着我:“妈,我爸成就了你,你不觉得吗?”我又一次豁然开朗,感谢儿子给了我这个答案。
阿东,三天圆坟只给你带去你叠的整整齐齐的演出服,今天给你带去你的歌本、曲谱,还有你喜爱的香烟,没了病痛,我不再管你,你随心所欲的做你自己吧,放开歌喉,在天上,做一个歌手吧!
亲爱的阿东,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