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商场里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将外面行色匆匆的寒冷世界隔绝开来。

贴//身//衣物专区的灯光总是格外柔和，流淌在那些用丝绸、纯棉或更微妙材质制成的商品上，泛着温暖而私密的光泽。

攻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牢牢握着受的手。

受的指尖有些凉，被攻温热干燥的掌心包裹着，一点点染上对方的体温。

他的目光有些游移，不太敢仔细去看那些陈列在展架上的精致物件，脸颊透着不自然的红色。

“这件怎么样？”攻在一排主打舒适的基础款前停下，拿起一盒纯白色的，语气寻常得像在询问晚餐想吃什么。

受飞快地瞥了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决定就好。”

攻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松开手，反而将受的手指攥得更紧了些，然后不容置疑地推着车，转向了专区另一侧。

这里的风格截然不同，设计更大胆，用料也更轻盈，甚至有些款式只用几根细带和近乎透明的薄纱构成。

攻的脚步在一套深蓝色，边缘缀着细腻蕾丝的款式前停住。他松开握着受的手，转而拿起那件衣物。极其柔软光滑的布料在他指间垂落，几乎没什么重量。

他用指尖勾着那纤细的肩带，侧过头，目光沉静地看向身边已经僵住的人。

“我觉得，”攻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气音，在这安静的一隅显得格外清晰，“这个颜色，很衬你的肤色。”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受敏感的耳廓。

受猛地一颤，脸颊上的红晕瞬间炸开，迅速蔓延至耳根和脖颈，像是熟透的果实。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把自己藏起来，但攻空着的那只手已经先一步揽住了他的腰，将他轻轻带向自己。

受无处可逃，只能把滚烫的额头抵在攻坚实的肩膀上，呼吸急促，带着羞//涩//的颤//音哀求：“……别看了……快放回去……”

攻从善如流地将那套深蓝色的衣物放进购物车，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接着，他又挑选了几件同系列不同颜色的，以及一套更简洁但剪裁同样诱人的黑色款式。

整个过程，受都像只把脑袋埋进沙子的鸵鸟，紧紧靠着他，仿佛这样就能避开周围可能存在的、无形的视线。

收银台前，队伍缓慢移动。

攻面不改色地将购物车里的几件“战利品”——包括那套最初让受无地自容的深蓝色，以及后来添置的“同伙”——一件件拿出来，放在传送带上。

年轻的收银员小姐熟练地扫码、装袋，表情专业，没有任何异样。

受则全程低着头，专注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只有那只悄悄拽住攻外套后摆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和无处安放的羞涩。

回到温暖的公寓，带着寒气的厚重外套被脱下随意挂在玄关。攻将印着品牌logo的纸袋放在鞋柜上，发出的轻微声响让受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等受反应过来，攻已经转身，将他轻轻抵在了刚关好的门板上。玄关的灯光有些昏暗，勾勒出攻深邃的轮廓。

他俯下身，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受依旧发烫的脸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肌肤下的悸动。

“现在知道害羞了？”攻低笑，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声音里含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和逗弄，“买的时候，怎么不说话？”

受抿着唇，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不肯回答。攻却能通过紧贴的身体，感受到他如擂鼓般急促的心跳。

攻的唇凑得更近，几乎含住了那红得滴血的耳垂，用气声缓缓地、不容拒绝地说：

“今晚……就穿给我看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