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岁的堂哥
他像一本被撕去结局的书——
扉页刻着「光宗耀祖」的烫金誓言,
内页却写满创业地图上迷途的折痕。
四十九载油墨洇开,
老父的钱币是最后未褪色的注脚。
世人审判他:
「好高骛远」的箭矢,
「无妻无子」的碑文。
而千万双手却在虚拟的墓前放下野花——
原来我们都是西西弗斯的兄弟,
推着各自的巨石在KPI悬崖攀行。
当成功学灯塔灼伤瞳孔,
这「失败者」的遗骸竟成了暗夜里的磷火:
照见房贷与婚育指标外的荒原,
照见父亲汇款单上未干涸的父性,
照见滚落山崖的石头,
刻着凡人史诗的象形纹。
他的油嘴滑舌原是结痂的微笑,
他的临终遗憾化作时代的听诊器——
在歌颂「上岸」的潮声里,
我们听见深海处更汹涌的脉动。
风险提示:
中年断崖处,无人接住下坠的尘埃。
网友献诗:
「勋章终会氧化成铁锈,
但推石的手纹已拓印成星辰」
发布于 湖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