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北地，呵出的白气几乎要在睫毛上凝霜。
你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忍不住跳脚，旁边的他却忽然安静下来。

“手给我。”他忽然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些。

你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捉住你冰凉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自己大衣的兜里。

厚厚的羊毛衬里温暖得像个小巢，而他的手就在那里等着，掌心滚烫，牢牢地将你的手裹住。

“怎么冻成这样。”他皱着眉，语气是责备的，动作却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宝。

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你的指关节，那粗粝的温热顺着血脉，一直熨帖到心里。

你想抽回，有点不好意思：“凉……”

他却攥得更紧，把你往身边又带了带，肩膀抵着肩膀。

“别动。”他侧过头，热气拂过你耳尖，“我给你暖着。”

你们就这样站在寂寥无人的街角，远处是结冰的河面，近处只有枯枝在风里轻响。

世界是冰封的，唯有大衣口袋里，那十指交缠处，燃烧着一小团沉默的、只属于彼此的火焰。

不知过了多久，他低声问：“还冷吗？”

你摇摇头，脸颊无意识地蹭着他厚实的外套。

他低笑一声，胸腔传来微微震动。然后，你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过你的指缝，缓缓地，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十指相扣的姿态。

“那就不放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