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哥妹应该很适配出租屋文学。
父母去世的很早,伟健哥和全霖妹一直相依为命,住在父母留给他们的老破小里。为了让全霖安心上学,伟健高中念完就去打工了,全霖妹知道哥上班挣钱很辛苦,除了学费书本费几乎从不跟哥要钱,校服洗了又洗,蓝色的百褶裙都泛白。
夏天的日子还算好过,除了下大雨的时候房子会漏水,妹下学比哥下班早,把水盆放在漏水的地方,留着雨水用来冲厕所,又去厨房找出剩菜,热一热放到桌子上,自己坐在桌边写作业。
哥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虽然他和妹说了很多次不要等他,但妹坚持和他一起吃晚饭。吃过饭两个人轮流去洗澡,洗完澡倒在床上。哥曾经想要和妹分床睡,但妹总会睡到一半又抱着被子出现在他床头,泪眼婆娑地说害怕,睡不着。妹就这样在哥的臂弯里从小睡到大,滴滴答答的雨是白噪音,哥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是她对家的全部概念。
冬天对哥妹来说会艰难很多,冬装都很贵,两个人的羽绒服围巾手套棉鞋要花掉哥半个月工资。房间总是阴冷阴冷的,待久了骨头缝里面都透着寒气,妹带着半指手套写作业,写着写着手指就无法回弯,于是哥坚持买了取暖器放在妹的面前。妹写完作业钻进被窝,脸颊被烤得红彤彤的,脚却很凉,哥把妹的脚放在自己肚子上,两个人像互相取暖的小动物一样依偎着睡去。
哥妹就在这样贫瘠的物质条件中尽可能地享受生活,寻找乐趣。比如积攒了一盆的雨水,哥用妹的草稿纸叠了艘小船放在里面,两个人比赛谁能船吹到对方那边。比如哥的生日,妹把大米饭推成蛋糕坯得形状,让哥把蜡烛吹灭,再拿出织了很久的毛衣送给哥。再比如初雪那天,哥买回来一些猪肉卷和丸子,两个人煮了火锅,水蒸气把他们两个的脸熏得湿润一些,看起来更加生动,窗外的雪还在下,屋子隔离了所有的风雪,一片水汽当中,哥第一次亲吻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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