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去了苏黎世五天,真的是被震惊到了。这是一座洁癖之城!
去苏黎世大学的自然历史博物馆,上完厕所开门的时候我发了会儿楞:一个大学博物馆而已,要不要干净得这么夸张,厕所隔间的门把手都擦得如此闪闪发光,五星级酒店也做不到啊!
另一个震惊到我们的厕所是山顶上的环保公厕,是一个小木屋,不冲水,上完厕所用铲子铲了松木屑铺到马桶里。整个小木屋充满松木清香,完全没有异味。这样的厕所什么时候可以全球推广开啊!
我俩借住在B和C夫妇的楼下邻居家里。她家水龙头一个水渍都没有,镜子也没有一点灰或水渍。厨房柜子里每一个盘子每一个碗都放得恰在位置,整整齐齐。虽然拥有很多家居用品、装饰品和书,但全放得恰到好处,全给人纤尘不染的感觉(队友说他都不敢掉头发在地上)。简直圣洁……
一天下午,我们去了一家书店。在一尘不染的店里,两个店员正在给吊灯吸尘,一个站着椅子上举着吸头,另一个帮他在后面捧着吸尘器。(世界上99%的店都不会在乎吊灯上面的灰尘吧?)
一天晚上,大家在杂志社里聚餐,那些编辑和画家们一起摆盘子,收盘子,擦桌子,看得出每个人都很懂干家务。收拾完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电车也特别干净、现代,与罗马那仿佛运行了100年的破烂电车和肮脏铁轨形成鲜明对比。
街上几乎没有烟头,几乎没有涂鸦。整个城市洁净到发光。在秋天的阳光下,树叶变红变黄,绚丽得安静。
不仅是打扫得很干净,空气也很洁净。天阴的时候都觉得晴川历历,天放晴的时候简直世界蹦到你眼前来。
还有一点叫人吃惊,就是苏黎世的每个人都懂好几门语言,保底的三门是德语、法语、英语(都是学校必学),此外还有罗曼什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等等,会五六门是正常的。
B说自己的经历:“德语是母语;英语是从小就学的,我还去英国交换过;我不喜欢说法语,但是喜欢说意大利语;妈妈会罗曼什语,所以我从小就会……”
一个朋友的先生,业余爱好就是学语言,先是学日语,考级考过了,又开始学中文,现在讲得相当不错;在机场遇到一家人,丈夫的中文也说得挺地道——虽然样本不多,但给我的粗略印象是,比一般学中文的法国人讲得更好。
或许因为,在这个世界交汇之地的小国,他们不但从小有学语言的需求和习惯,也培养出了学语言的兴趣和能力。
比起南法和意大利,这里的人看起来表情严肃,但是也很好心:指了路还不放心地在后面盯着,看到你走得不对,又跑过来指一遍。队友说:“他们不赶时间,也没有戾气。”
欧洲有很多丰富、混乱、古今夹杂、泥沙俱下的大城市,可苏黎世城区只有40万人,比起其国际地位,人口真的不多。
整个瑞士也只有800万人,比南京人还少。可是,瑞士在politic上和value上都有巨大的独特性,他们的direct democracy和民族建构也是独创的。借由特殊的中立地位,它也吸引和庇护了世界各国的人才,比如列宁就曾流亡苏黎世。
真的很难不喜欢苏黎世啊!
从苏黎世回来后,一进家门就开始擦水龙头,魔怔了!我决定以后要让水龙头和镜子都保持亮晶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