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法务了，不敢说悟透了什么是好律师好法务，但什么是不好的律师/法务我倒是有了一些观察和想法。我相信这大概是这段时间最宝贵的经验，就像巴菲特说过的，知道什么不能做比知道什么该做更重要[无聊]

不清楚不在意商业上的大框架大目标，一味抓小放大的，肯定是不好的法务BP。这一点在当了很久的律师（尤其是训练到位的big law律师）突然转法务BP的人身上好像很常见，纠结于要不要加the，and还是and/or，不看具体的义务坚持把所有best efforts改为commercially reasonable efforts，不知道产品的具体形态就无脑加模版里的无关条款，对客协议条款不假思索全部背靠背（包括针对第三方产品的内容）的，花很多时间写没用的批注，很多很多。不是说咬文嚼字不好，例如定义和贯穿全文一致的用法就是非常重要的。在创业公司的商业场景里，在有限的资源和紧张的时间表下，在project list 上面有50个项目同步推进的情况下，法务应该把握好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合规底线，什么是业务刚需，什么是无伤大雅的，帮助业务赶紧往前推才是重要的。

同理，法务把事情交给律师之后，每一分钟都是要花钱的。如果律师都不清楚具体的产品，不清楚具体的商业链路和结构，上来就是一顿整，se改ze，逗号改分号，(1)改(i)，有的没的整一堆，结果核心的问题都不解决，连SOW是啥应该覆盖啥都搞不清楚，客户就像个冤大头付了几千美金结果nothing improved[二哈]

印象深刻的还有一次法律咨询，问某东南亚国家local counsel在这个国家做ABCDE需要提前准备些什么，这local counsel洋洋洒洒写了20几页，结果读到第5页的时候他们给我来了句therefore, the abovementioned requirements are irrelevant. [允悲][允悲][允悲]Come on man，你浪费我的钱就算了，你这不是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吗？？？？气得我不打一处来，火速告诉主管赶紧把这个律所拉黑[嘻嘻]

没有common sense也没有基本法律概念的，也肯定不是好的法务BP。见过drafting很差的就算了，毕竟如果对方也没在律所受过专业训练，大不了我就帮对方改了。但遇到那些读了很多书却没有一点基本常识，也不知道合同相对性是什么东西（比如说在Party A/Party B的协议里要求Party C shall…），我真的会大为震撼大为光火，还要费时费力给对家法务training，一天天的净长结节了[二哈]还有那种据称是香港状元，结果不知道转售我们的产品给客户还要跟我们背靠背签协议的，对客承诺了ABCDEFG之后才恍然大悟自己兜不住，需要我们来兜不然对客签不了的[二哈]想起来许多年以前还是trainee，有一次有个supervisor夸我很有common sense，我疑惑丛生：既然叫做常识不就代表着大家应该都有？她说，不是的，其实很多读过很多书的人是没有的……现在我懂了[无聊]

『未完待续』[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