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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
(郑朋单性转⚠️极速飞鱼拉郎⚠️有炮灰攻⚠️)
陈飞/宇十二三岁时,是见过郑紫玉的。
他在御花园捡起来过一块帕子,上面淡淡的馨香,绣的是一丛兰花。
“这是我的帕子。”
一转头看到雪雕玉琢般的人儿,对他摊开手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他,像他小时候养的那只小兔子。
你叫什么名字?虽是这么问,心下却有思量,听身边的小太监说,今天有一批世家贵女随宗妇入宫拜见太后。
郑紫玉眼珠子滴溜转了一下,知道自己不该乱跑,她便胡乱编了个身份,说自己是洒扫的小宫女。
陈飞/宇看着眼前服饰明显不是宫女穿着的女孩,禁不住敲了下她的额头:“不许骗人。” 女孩被拆穿也不恼,鼻子一皱嘴巴一翘,就要落下泪来。
陈飞/宇忍不住上手捏了把,郑紫玉正色道:“男女授受不亲。”眼中还包着一汪水,落下来的一滴泪就挂在腮边。陈飞/宇哪里管她,又用掌心轻轻帮她拂去那颗泪珠,想了想还是掏出来一块玉佩,说这是父皇…父亲给我的暖玉,你别哭了,拿去玩吧,冬天佩着也不会冰凉的。
女孩又破涕为笑,睫毛浓而长,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一派天真娇憨。
偏偏这时,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走过来,站在远处喊:“月月,走了。”
这是华国公的世子田/栩/宁,也是一同在太学的同窗。
瑞王对他一向赞赏有加,不少爱玩笑胡闹的少爷公子都戏谑说是因为两家要定亲,瑞王看准姑爷自然是百般好。一群半大男孩,玩笑自然是没什么忌讳,向来稳重的太子殿下过去也不免随着笑过几次。
如今他再迟钝也回味过来了,和华国公世子走得这么近,不是瑞王的掌上明珠还能是谁?
陈飞/宇暗暗想,瑞王虽然是个有些不着边际的闲散王爷,却也算得上进退有度,怎么生了个女儿是个小骗子,陈飞/宇像看什么稀奇东西一样看着她。
郑紫玉甜甜应了声,陈飞/宇原本不觉得如何,得知是世子未过门的妻子之后,他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看她对人小意温柔,说自己一会就过来,陈飞/宇更觉得胸中酸涩郁闷,他头脑一热,问道:“你不要当世子妃,当我的王妃好不好?”倒是失了以往的稳重自持。
“我才不要嫁给你”,女孩的脸气得鼓起来,像只仓鼠——别国的使臣来进献时送来过这么个动物,进食时腮帮子鼓起来,可爱得紧,陈飞/宇当时缠着父皇说自己想养,后来不知道跑哪去了,把寝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为此他黯然神伤了好长一段日子,至今那只喂食的小碗还留在宫中呢。
郑紫玉才不要嫁给面前这个人,一下就拆穿了她在说谎,要是以后当了他的劳什子王妃,岂不是被看了个透?偶尔想贪玩怕是都不行。父亲也常说,她这个性子,要为她找个忠厚些的夫君,不然以后怕是没安生日子过了。母亲倒是说,忠厚些的夫君,怕是她又会嫌人家无趣。
父母在房里说起这事时,她在窗沿底下偷听,听到父母怎么也没个决断。先是说不守规矩的怕酿成祸事,又说,太守规矩的到时候反过来管束月月,她是定然不会服气的;说找个有些才情的,夫妻两人方能琴瑟和鸣,却又怕……她听得头都要大了。
“那你要嫁给谁?华国公世子?”
“谁说我要嫁给他啦?这人是个色/狼。”郑紫玉斜睨了他一眼,脸上飞起两坨红晕,陈飞/宇心跳顿时快了一拍,看着那张脸,不由痴了。
“我要嫁给我喜欢的人,才不管什么婚约什么出身呢。不过他只能有我一个,不然我定然是要阉了他的!”
太子这辈子能只娶一人吗?自然是不行的。他低低应了声,道了别便转身离开了。
一别经年,他已经娶了太子妃,太子妃长了他十岁有余,贤良淑德温柔体贴,是母后当时为了将来能帮他操持后宫事务所选,虽然中途多有波折,但也算是琴瑟合鸣相敬如宾。
太子妃入东宫已经五年,至今仍未有所出,母后又在张罗着帮他选两个侧妃,适龄待嫁女子的画像流水一样送过来,陈飞/宇在上面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郑紫玉。
早两年听闻她准备和华国公世子成婚,奈何大婚前夕,世子以前的相好带着儿子找上门来,那孩子已经一岁有余,趴在他母亲怀里咿咿呀呀的十分可怜。
华国公本来费了千方百计想要压下,奈何女人直接找到了瑞王府,华国公只好说让女人在府中当个妾室,郑紫玉却死活不嫁了。毕竟是华国公世子不占理,婚事只得草草告吹。
陈飞/宇拿了那卷画,之后赏赐像流水一样送到了瑞王府,太子十里红妆娶侧妃。
一直到进了洞/房,掀盖头的那一刻,太子殿下今天一天的不真实感才淡了一点。他掀开那块红布,底下露出一张巴掌脸,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他。
郑紫玉这些年变了不少,不再像儿时那样无忧无虑古灵精怪,双手交叠坐在床边,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陈飞/宇本来还在忐忑,如若自己将她娶了回来,却发现并不像初见和自己记忆中那样让人魂牵梦绕,又当如何?
但只消一眼,那汪盈着水的眼睛便打消了他所有疑虑。
诚然,郑紫玉确实变了,皮肤苍白了一些,不再像暖玉,像冰。
他伸出温热的手掌,将那双冰冷的手包住,问,我送你的那块玉,你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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