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俩搭伙买房同居13年# 】中年离婚后,两个50多岁的阿姨搭伙同居13年。她们一起赚钱一起花,合伙买房,不结婚不恋爱,引发无数人羡慕。
“感谢闺蜜”—— 这是橘妈和燕姐小家里最常听到的词。
今年是她们认识的第二十年,共同生活的第十四年。橘妈即将60岁,一头炫酷的橘色 “飞机头”,讲起话来眉飞色舞;燕姐迈过 50 岁,留着棕色 “菠萝头”,常讲点冷幽默。人生过半,她们正式进入半退休生活,每天日程简单、规律又忙碌。
常常有人问她们,“两个女人如何一起生活这么多年?”秘诀很简单,“眼里有活”。她们没有严格规定彼此的家务责任,更不计较“做多做少”,大多事务都能划分为“顺手就做了”。
多年来,二人没有激烈争执,争执换个词就是“商量”,小事两人不在意,大事一起商讨,两人少数拌嘴的时刻,无非集中在日常琐事。她们的资金账户对彼此透明,过去工程款打来只需彼此告知一声,至于日常购物,谁带了手机谁买,谁刚好账户里有钱谁买。橘妈和燕姐不理解有关金钱的防备,彼此是家人,家人怎么可能会没有信任呢?
这种对金钱的“不信任”只存在于她们前段婚姻,橘妈和燕姐都有过19 年的失败婚姻,且都是26岁结婚,相似的经历让她们更懂彼此。
两人第一次相遇是在2005年的广东,一家普通的流水线工厂里。每次女工们聚餐,抢着付钱的就她俩,毫无例外,两人心里暗暗感慨,“这人咋和我这么像?”她们成为了朋友。
橘妈是湖北荆州人,家里七姐妹,她是老五。在她的记忆里,从小母亲被父亲打到大,只要一动手,她和二姐就去围住父亲,其他姊妹围在母亲身边。小学时,有天放学回家,她眼睁睁地看着母亲从河岸走到河里,橘妈浑身僵硬,放开嗓子求救,附近很多人在做工,闻言纷纷下河捞人,母亲活了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们都不敢出门,藏好家中所有的农药和绳子,防止母亲自尽。母亲试图自尽给橘妈留下深刻的创伤。
26岁时,经人介绍,她认识了前夫,几个月后就结婚了。谈不上喜欢和爱。婚后,橘妈跟着二哥去云南跑了半年业务,事业有起色后,叫来前夫一起,她负责前期各种调研沟通和谈判,前夫负责签合同,但工程款会打到前夫账户上,橘妈记得,后来吵架,前夫拿手指着她的鼻子,“你有什么用?挣一分钱了吗?撒泡尿照照自己。”
橘妈第一次动离婚的念头是在女儿小橘一岁半,前夫第一次动手时。但前夫不同意离婚,橘妈看着尚且年幼的女儿,忍下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小孩是无辜的,离婚对小孩不好。直到有一次,前夫动手打女儿,橘妈忍无可忍,提起冬天烤火用的火钳,朝前夫的皮夹克狠狠砍了两道印痕。橘妈在等,等女儿长大能理解她的那一刻。2009年,女儿正上高中,因为实在不放心前夫的照顾,她回湖北在家照顾小橘两年多。这期间,她几乎每天都要和燕姐通电话。两人絮絮叨叨,每天的日程都要分享。在小橘高考完的那个盛夏,橘妈无法压抑内心的渴望和激动,郑重地握住小橘的手,“老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女儿噙着眼泪说了三句话,“老妈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我支持你。”
2010年,小橘拿到大学通知书,橘妈正式向前夫提出离婚,整整拉扯两年后,前夫找到下家,橘妈净身出户,小橘领着她俩去民政局办手续,尘埃落定。过去的19年,前夫的存在是一座山,她被牢牢压在山底。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完全解脱了,就像笼中飞鸟一样,从地狱回到人间。”
燕姐2岁多就失去了双亲,14岁开始养活自己。26岁时,姐姐催她结婚,抱着结婚的想法,她认识了前夫。两个多月后,前夫说厂里要分房,得结婚。两人领证第二天,前夫拿到厂里分的“婚房”,自己装修住进去,什么也没有和燕姐说。直到燕姐打电话质问,前夫只说:“你想回来就回来咯。”燕姐心凉了一大截,出于自尊,夹杂着失望,燕姐没有搬去这间房,前夫也不管她,婚后的生活与婚前并无区别,没有问候没有关心,什么也没有,她仍然像原来一样,靠打工养活自己,但前夫一直不同意离婚,或许是害怕房子被收回。一直到2019年,燕姐才终于结束这段痛苦的婚姻。
2010 年,送橘妈女儿小橘上大学后,她们开车南下南宁创业,她们的创业方向是建筑防水,这是橘妈的老本行。她们没有资源、没有人脉,被拒绝是常态。保安通常会直接拦住她们:“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全都是男人。”但她们不会就此退却,东奔西走大半年,两人几乎绕遍整个南宁,终于接下第一个工程。只要是工地上的活,橘妈和燕姐几乎什么都会,看图纸、扛水泥、打电钻、打浆、刷墙、搭脚手架,她们和工人同吃同住,有什么活缺人就顶上。短发也是做工期间留的,为了躲避性骚扰。
创业第三年,她们终于买房,房产证上写着两个人的名。住进新房的第一天,橘妈和燕姐在大阳台上坐了一整晚,两人激动地睡不着,絮絮叨叨,聊过去聊未来,直到窗外天边泛白,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她们一动不动,凝视这简单而日常的风景,只觉泪水充盈,这是她们拥有新家后的第一个日出,从此她们不再居无定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