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错位的视线】7

　　办公室里，原炀靠在椅背上，面前的电脑屏幕分割成数个画面，其中最大的那个，正清晰地显示着客厅沙发上顾青裴困惑的脸。

　　他看着顾青裴几次三番尝试联系王晋失败，最终有些烦躁地放下手机，蜷缩在沙发上，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原炀的指尖在鼠标上轻轻敲击，眼神幽暗。

　　他不喜欢看到顾青裴和别人聊得那么投入，尤其不喜欢那个叫王晋的男生。看到顾青裴对着手机屏幕，因为和别人交流而露出专注甚至可能愉悦的表情，他就觉得胸口闷得发慌，一种暴戾的破坏欲几乎要冲垮理智。

　　切断网络，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最不露痕迹的警告和阻止。

　　他看着监控里顾青裴放弃了与王晋的联系，心里那团躁动的火焰才稍稍平息。他的青裴，不应该把时间和注意力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屏幕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折射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知道这很疯狂，很越界。但当看到顾青裴因为无法与外界顺畅联系而只能独自待在这个他掌控的空间里时，一种扭曲的满足感又会油然而生。

　　至少在这一刻，他的世界是安静的，只属于自己……的视线。

　　顾青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突然抬起头，目光带着疑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缓缓扫视着整个客厅，仿佛在寻找那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原炀看着他这副警觉却找不到源头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找吧。

　　你永远也想不到，那道错位的视线，就藏在你以为安全的家的每一个角落。

　　当天晚上，原炀竟然回来了，甚至久违地坐在了餐桌前，和顾青裴一起吃饭。

　　顾青裴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和哥哥这样平静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是什么时候了。空气里弥漫着食物香气，却也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和……他的紧张。

　　他低着头，小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味同嚼蜡。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瞟向对面。

　　原炀吃饭的样子很专注，动作优雅而利落，下颌线绷得有些紧，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就是这样寻常的画面，却让顾青裴的心跳失了速。他贪婪地、偷偷地用目光描摹着哥哥的眉眼，鼻梁，薄唇，仿佛要将这难得的共处时光刻进脑海里。

　　沉默像不断上涨的潮水，快要将他淹没。

　　他必须说点什么。

　　犹豫了许久，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顾青裴终于鼓起勇气，抬起眼，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编造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借口：

　　“哥……我们专业老师建议多积累实习经验。我……我能去你公司实习吗？”

　　说完，他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审判。

　　原炀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那短暂的几秒沉默，对顾青裴来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就在顾青裴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几乎要放弃希望时，原炀终于从喉咙里溢出一个低沉的单音：

　　“嗯。”

　　顾青裴猛地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黯淡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像是落入了星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真的吗？”

　　他话音刚落，原炀就抬起了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那眼神深邃、锐利，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小心翼翼的伪装和拙劣的借口。

　　顾青裴瞬间僵住，刚刚涌起的喜悦被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慌乱和无措。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撞进了猎人沉静的视线里，无所遁形。

　　哥哥在看他。

　　不再是擦肩而过的余光，不再是睡梦中模糊的感知，而是真真切切地、专注地看着他。

　　他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下意识地想躲开这过于直接的目光，却又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原炀将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那白皙皮肤上迅速漫开的绯红，看着他那双漂亮眼睛里闪烁的惊慌与羞涩，握着筷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饭菜上，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凝视只是顾青裴的又一个错觉。

　　“下周一早上，跟我一起出门。” 他语气平静地吩咐，结束了这个话题。

　　顾青裴怔怔地看着他，心跳依旧失序，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混杂在一起，分辨不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