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
我又来娱乐圈pa了(
“记住我说的话了吗,”经纪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极低,“田沼先生是这部戏最大的金主,他一句话,能让你从云端摔进泥里,也能把你从泥里捞出来捧到天上去。放机灵点,明白吗?”
中原中也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经纪人的手在他背后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催促,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迈开腿,在人群中穿行。
他知道这场酒会的分量,更知道所谓的“机灵”是什么意思,他感到微微窒息,然后是恶心,胃里只装了一点酒,更加翻江倒海起来,灯光晃得他头晕目眩,墙壁上繁复的浮雕在他的眼前微微扭曲。他始终适应不了这样的场合,独自走进卫生间,站在洗手池前洗了把脸,冷水帮他洗掉些许混沌,强打起精神转过身,却被身后的人堵住了去路。
越不想见到谁就越是能见到谁。中原中也压下心中的烦躁,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有那么不耐烦:“田沼先生。”
“你就是松本君最近新签的中原……中也君?”田沼笑着站在他身边,“新人嘛,我会多关照关照你的。”
我看还是不用麻烦了。中原中也腹诽着,正要找个借口离开这里,对方的手却已极其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侧,隔着西装和衬衫两层布料,还是引来一阵难以言喻的不适。他侧身避开那只手:“多谢。”
田沼反而借着他侧身的动作,整个人更近地站了过来。有一股怒火顺着脊柱冲到头顶,他握紧了拳,但理智还是暂时压过了冲动。他心想,总得找个稍微体面点的方式摆脱困境。可问题是,但凡能奏效的方式就必然不会体面。他想不出两全之法,抬眼盯着田沼,也不说话,也不笑,像截木头,或者更像一把冷不丁就会突然亮出来削人脖子的刀。
其实他心里也十分郁闷:该怎么办?
“嗒。”
一声轻响,旁边那扇装饰着黄铜把手的洗手间木门毫无征兆地被人拉开了。光线切割进去,一个人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穿着一套十分正式的、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仿佛刚结束一场重要的私人谈话。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仿佛真的只是恰好路过,不小心看到这诡异的一幕。
下一秒钟,他就精准地介入到两人之间那道充满不安气息的狭小空隙里,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僵持:“田沼先生,看来您今晚兴致很高啊。”
中原中也感觉腰侧的重量消失了。田沼的手被那人轻轻拂开,动作很不经意,但又不容置疑。中原中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太宰治,他认得太宰治这张脸,更清楚这张脸背后的能量,圈子里关于他背景的传闻真真假假,绝不仅仅是一位大明星那么简单。太宰治的出现让局势更加微妙起来,中原中也皱起眉,不清楚太宰治的态度,只得观望起这场交谈,心中疑虑更甚。
“我和这位新人交流一下感情而已,”田沼摆摆手,“出了一点小误会。”
“交流感情?”太宰治的眉梢极其轻微地向上挑了一下,唇角那抹温和的笑意加深了,“田沼先生还是那么喜欢和人交流感情。不过,您的交流方式恐怕会让新人害怕呢。”
太宰治在帮他解围。中原中也意识到这一点,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知道太宰治是什么脾气。挑剔、冷漠、性格差、难合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太宰治本人也从未隐瞒,似乎这对他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田沼被这看似和煦实则绵里藏针的话噎了一下,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又拉扯几句,他狠狠剜了中原中也一眼,悻悻地转身离开。
中原中也看着田沼离开,目光终于投向面前的太宰治。他无数次在银幕上见过这张脸,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只觉得好看到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所以,太宰治原来是个好人吗,那些关于他性格恶劣、背景可怖的传言,都只是传言对吧。他开口:“谢谢。”
“只会说谢谢?”太宰治笑了笑,“没诚意。”
“……嗯?”中原中也发出一个困惑的音节。
“我可不是从天而降的救星,”太宰治上前一步,抬起手,轻轻搭在他的衬衫领口,轻巧地解开了第一粒扣子,“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指尖触碰到他的脖子,冰冷的触感穿透皮肤,他浑身一激灵,像被电流击中,差一点要喊出来,下意识地想甩开这危险的东西。
“别动,我可不想把其他人吸引过来。”
太宰治的脸凑得更近了一些,近到中原中也能清晰地看见他根根分明的长睫,呼吸声近在咫尺,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水味萦绕在鼻息间。那只手翻开他的衣领,指节蹭过他的下颌与喉结,从容不迫地用一支签字笔在他的衣领内侧写下了一串数字。
时间仿佛凝滞了,中原中也僵立在原地,直到太宰治终于慢条斯理地移开了手,并且细致地帮他扣好了扣子。太宰治重新直起身,无从闪避的压迫感也终于如潮水般褪去,但冰冷的触感依然如烙印般残留着在他脖子上,他的大脑告诉他这是极度的危险,警铃在耳边疯狂作响,而身体却被定住,半步也移不开。
“想清楚了就打给我,”太宰治轻声留下一句暧昧不明的话,“我等你。”
中原中也看向镜子,那片衣领整洁如初,衣领之下的那串号码则是一张通往华丽地狱的入场券。他要收回“太宰治是好人”这句话。无意中踏上这条贼船,看样子是很难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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