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错位的视线】6

　　顾青裴放学回家，打开门，迎接他的依旧是一片沉寂。原炀不在。他放下书包，心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早已麻木的习惯。他走到餐厅，想倒杯水喝。

　　玻璃水杯刚拿到手里，不知是因为手上沾了未干的水渍，还是心不在焉，杯子猝不及防地从他手中滑脱。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玻璃碎片和水渍溅了一地。

　　顾青裴愣了一下，下意识就弯腰伸手去捡那些较大的碎片。

　　“嘶——！”

　　指尖传来一阵锐痛，他猛地缩回手，一道细小的口子出现在食指指腹，鲜红的血珠迅速渗了出来。他捏住受伤的手指，皱了皱眉，转身走进卫生间处理，然后去找了创可贴。

　　晚上，顾青裴写完作业，洗漱完毕，以为原炀今晚依旧不会回来，正准备关掉客厅的灯回房时，玄关处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原炀带着一身夜间的凉意走了进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都有些微的怔愣。

　　“还没睡？” 原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顾青裴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声应道“嗯。”

　　“早点睡。” 原炀移开视线，语气恢复平淡，说完便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顾青裴却莫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哥哥的目光，似乎在他贴着创可贴的手指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很快，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

　　第二天早上，顾青裴起床后去厨房倒水，习惯性地想拿之前那种无把手的玻璃杯，却发现橱柜里所有的杯子都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全新的、带有舒适握把的陶瓷马克杯。

　　顾青裴拿着其中一个杯子，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不对。

　　很不对。

　　哥哥怎么会突然注意到这种细节？还悄无声息地把所有杯子都换了？是因为他昨天摔了杯子吗？可他并没有告诉原炀这件事。

　　一种微妙的不协调感开始在他心头萦绕，但他抓不住头绪，只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又过了几天，周末下午，顾青裴正窝在沙发里用手机和班长王晋讨论一个小组课题。两人聊得正投入，家里Wi-Fi信号突然毫无征兆地中断了，手机网络也瞬间变得极其卡顿，消息半天发不出去。

　　顾青裴疑惑地检查了路由器和自己的手机，重启之后，网络又莫名其妙地恢复了正常。他没太在意，只当是运营商信号不稳定。

　　等网络恢复后，再次点开与王晋的聊天界面，试图将刚才没发送成功的资料重新发送。然而，刚才还顺畅的网络此刻又变得异常缓慢，进度条艰难地爬行了几下，最终再次提示发送失败。

　　他皱了皱眉，切换到移动数据，信号格居然是满的，但网络依旧卡顿不堪，连简单的网页都刷新不出来。这种状况太反常了。

　　他不信邪地等了一会儿，网络再次莫名其妙地恢复正常。他立刻尝试发送消息，这次成功了。可当他打算和王晋语音通话详细讨论时，刚才的情形再次上演。网络瞬间卡死，语音请求根本无法发出。

　　如此反复几次，只要他试图与王晋进行稍长时间或稍深入的交流，网络就必定出问题。而当他放弃与王晋联系，转而浏览新闻或者看视频时，网络却又流畅得不可思议。

　　顾青裴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绝不是什么巧合。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但这样精准的、针对性的“故障”，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有什么人，在干预他的通讯。

　　他的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他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客厅。装修简约，视野开阔，除了必要的家具，并无太多杂物。他的视线掠过墙角、天花板、装饰画……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

　　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他的脊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