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的时候交掉了一个很重要的报告,可能会影响到对方实验室是否愿意继续合作,关于钱和细胞系,只是在得知一个月后要交这份报告的时候,我刚刚接手了这个项目、且前负责人还没有开始做任何分析,甚至片子还是我帮忙切的(belike向神祈祷回应我的是两个月前的我自己),十分绝望,压力山大,好像生活一下子就敲下暂停键,前两周天天在实验室待到很晚。老板(我导)安慰说it is what it is, 她知道项目的情况所以也不会指望我能让data从培养基里自己长出来。但是还是很想把握住这个机会..谁会和hms的connection过不去呢。大约是路径依赖吧,我总是觉得沮丧和令人绝望的自我怀疑是我做好任何事的先决条件,不准备到100分的程度连60分都做不到,在"这是为了我好"的必要的痛苦中获得慰藉让自己心安。可是,老板真的很信任我,之前新的protocol也好,和其他lab的会议也好,好像都很自然地全权交给我了,不只是任务、还有决定权。这个月的第三周原本安排了和家人的旅行,实在不想因为突然的ddl取消,精挑细选了三天去找老板请假,她问我为什么不多请几天,家人那么难得来。最后还是请了三天,想着带着电脑工作,但其实也只是晚上在宾馆做了一会。游览了不同的城市,去了海边,不知道是海藻还是海带的棕褐色植物被冲上沙滩,浓郁的海腥味告诉我海洋也会腐烂,可是海水又那样蓝、海风那样冷。我突然可以不再想工作的事了,当雾气在海面上聚集起来的时候我将不能再看见这样的颜色,所以每一丛海浪都很珍贵。坐在车上看着海岸线渐渐降下去、降下去,变成崖壁上遥远的白色浪花,我心安理得地睡着了。最后,没有加很多班,没有通宵,没有取消旅行地,做完了。老板很满意,几乎没有提修改就让我自己发过去了。合作者的回复也很正面,只要等待后续消息就好。就这样完成了,没有很痛苦,普通地、轻巧地,完成了。即使没有那么痛苦,也可以把事情做好,即使不是最完美也没有关系,即使知道“本可以如何如何”也不必要责备自己,下次调整就好了。可以去看海,也可以在海边待着什么都不做,不带外套也没关系。也没关系。活得轻松一点,也没关系。
于是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度过了一个什么都不用做的周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