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经常刷到杨振宁的“渗透式学习”方法。 他说，“中国人通常认为一知半解是羞耻的事情，就是不完全懂的时候最好闭嘴。这样的好处是，你看起来很稳重，但坏处是，你会变得怯懦。” 他经常告诉自己的学生，“多参加论坛，你第一次去的时候可能什么都听不懂，没关系的，我其实也不太懂，第二次去的时候懂得就多一些了。”

很多人不断问我是怎么“转”码的。其实我真正系统地学习计算机和算法，就是在博士阶段，经常有很多seminar和演讲。每次有什么seminar，办公室很多人都会去听。当时我们组有很多神经网络和语言模型的seminar，我去了一两次后就没去了。办公室一个印度同事问我为什么不去，我说，听不太明白，还是先看看书。他说了跟杨老差不多的话，刚开始所有人都这样，多去听几次就懂了，看书跟这个不冲突。于是我又跟着集体去听了。听着听着我竟然会了，能给别人解释，甚至在油管做讲解视频，还会给演讲的人提问。我好像也没注意到自己是怎么学会的，反正就是听不懂的地方回去继续问人，自己翻书，练习一下， 渗透式学习就会了。尽管现在每次翻起transformers的结构，我都不觉得我完全懂了，每次翻出来都觉得，咦，原来这里是这样的，我之前没有注意到。我越学越觉得自己其实有很多不知道的东西。

当然，社会上有一部分人，当他觉得你一知半解的时候，他们很不爽的，不知道是出于嫉妒，还是怕你这个原本成绩没他好的人竟然能超越他。他们觉得自己基础最扎实，你没能考试跟他一样满分就是不够聪明，不配做研究，不配拿高工资，这种人挺多的，而且他们还会在一些很重要的位置。所以像杨老这样能看出学生潜力，愿意让学生去探索，不介意学生一知半解的好老师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