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老老实实按节目单时间跑去Solo travelers的meet up party了,找半天找到顶楼酒吧,围绕舞台一大帮人正玩Bingo呢。跟服务生确认了就是那个场地后我找了个靠窗的沙发坐下,四处张望,没见有形单影只的。主持人用极富感染力的声音说着游戏规则。偶尔有一二个女人进来,我想去打招呼又不确定。有一个跑前排坐下了,另一个站着看一会儿就走了。都六十出头模样,不过我记住了她们的脸,想着哪天在餐厅遇上可以问问。
游轮也就是那么一排,并没人在组织,我看节目单每天下午五点这个场地都写着独旅者聚会。也许前两天已经聚过了,也许都跟我一样落得清净。我没有非想找个人聊天的欲望,难得自己一个人。突然意识到除了跟服务生打打招呼,我好像一天都没讲话。心里禁不住窃喜。不讲话的日子,多么宝贵。
整船欧洲游客,美国人很少,亚裔只看到一二个。我能一眼看出欧洲的南美的还是美国的。八九不离十。不过他们都有同样的爱好:喝酒,我是不大理解这种喝酒文化,我自己对酒是有朋友在可以喝一点作陪的那种。但他们把酒当饮料的一部分从早餐就开始喝。这种长线游轮,百分之八十是银发族,节奏慢,整体安静,挺好。我喜欢看老两口们恩恩爱爱的样子。耄耋之年相濡以沫的感情才真正你融于我我融于你。
心很静,尤其上年纪后,我宅家一个月不出门都没问题。若时间不必追赶能让我把胡思乱想写个尽兴,简直是理想生活。写的都是自言自语,就图个自己开心,不介意又因为啥敏感词被限流了。中国字个个那么美,曾几何时,好多好多词不让发了着实不能理解。不过我自己能看到就行。不在乎有没有人读,不在乎流量。
候人的场景令我突然想到三四十年前上海的换房交易市场,那时候陌生人聊着聊着就把房子对掉了。现在想来简直不可思议。也是那时候市场和人都单纯,做什么直来直去不设防。那日子的乐趣我一数能数一筐,哪是当代小孩想像得到的。不过他们不会在乎,人不会对没经历过的历史有期待,于他们而言,此刻世界的吸引力更大。
Jacob说大学专业课和计算机课都“easy”。数学课因为老师的口音他依然靠自学但也没问题。他是大事小事都会跟我分享的一个。大的得问,小的因为打游戏被Daddy罚了有点闹脾气,问他啥都一句“I’m OK”。听说Jacob这周末回家,我少不得叮嘱他到家多关心弟弟,弟弟有啥功课不懂的教教。Josh十年级拿的Math 165、AP Cal BC、AP Physics都不简单。老幺敏感,话说重了会受伤。我自然多关照要温柔讲话耐心教。看大叔发来的照片不禁莞尔。即使成日被二哥修理,关键时刻二哥还是派得上用场的,兄弟情总是浓的。我知道Josh想妈妈了,即便隔着万水千山我也能感应到。凶巴巴的二哥变温柔,于他多少是个慰藉。在他们之间多说对方的好话,是我惯用的育儿方法百试百灵。有时候需要多提醒哥几个彼此的重要,鼓励他们互爱互助,常记念对方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