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隋英落在海滩边的一处礁石上，海风吹得他身上的首饰叮当作响，他漫无目的地晃荡了半晌，最后还是拐到了那块熟悉的礁石区。

“李玉？”他喊了一声，声音被海风卷走，没得到任何回应。

“啧，这傻鱼，不会真生气了吧？”简隋英嘀咕着，“不就说了句‘人鱼尾巴摸起来也就那样’，至于气这么久吗？”

“……至于。”

一个闷闷的声音从礁石下方传来。简隋英吓了一跳，探头往下看。李玉大半身子浸在海水中，湿透的黑发贴在脸颊和颈侧，此刻正蹙着眉，嘴唇也抿着，明显带着情绪。

“哎行了行了，”简隋英蹲下来敲他脑壳，“你那尾巴……手感一流，行了吧？天下第二好摸。”他这话说得有点敷衍，但态度是摆出来了。

李玉没吭声，眼神缓和了一些，“第一是谁？”

“我啊，谁能和我这个羽毛比？”

“……”

简隋英从裤兜里掏出个小东西摊在手心。一颗不大但光泽极好的白色珍珠，“你上次给我这个，我后来想了想……你们人鱼是不是用这个表示那个意思？喜欢？想跟我好？”

李玉慢吞吞地往上浮了浮，露出了整张脸。水珠顺着优越的下颌线滚落，那张俊脸上泛着明显的红色，他看着简隋英，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简隋英一看他这反应，心里那点不确定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捡到宝”的得意。把人鱼拐回家，这得多有面子！以后在这片海域……嘿嘿。

“成吧，”简隋英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摆出一副“我勉为其难答应了”的架势，朝李玉伸出手，“那……跟我走呗？”

李玉的眼睛倏地亮了，他从水中探出更多身躯，还没等简隋英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然后便吻了上去。

简隋英的身体是那样暖，这种无处不在的暖意对于冷血的人鱼而言几乎带着点灼人的意味。族内从未有过与异族结合的先例。但简隋英是唯一的例外。在很久以前，李玉还是条更年轻、更懵懂的人鱼时，他就已经认定，这只总爱来海边、脾气有点臭又有点可爱的鸟，将会是他永恒的伴侣。

李玉嘴角在简隋英看不到的地方微微翘起，他没告诉简隋英这个珍珠的另外一个用途——今晚之后，简隋英就会怀上他的孩子。他不会让简隋英离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