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寻孤鸿影-
25-10-16 11:38

失忆后我只认识保镖1️⃣
保镖攻&少爷受
文/@欲寻孤鸿影-

消毒水的味道尖锐地刺入鼻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冰冷的滞涩感。

宋青睁开眼,看见的是天花板一片炫目的白,光线晃得他眼底发酸。脑子里像是被塞满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沉重,空茫,什么都捞不起来。

我是谁?

这里是哪里?

床边围着几个人,衣着考究,面容带着焦急和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关切。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鬓角微白的中年男人试图靠近,声音放得极轻:“青青?感觉怎么样?还认得爸爸吗?”

爸爸?

宋青看着他,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个动作让中年男人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眼底掠过深深的挫败和痛楚。

旁边一位妆容精致的中年女性也跟着开口,声音哽咽:“青青,我是妈妈啊……”

妈妈?

依旧是一片空白。

他甚至无法从这些称呼里唤起任何一点模糊的影子或温热的情绪

。他们对他而言,与窗外偶尔走过的白大褂没有任何区别,只是陌生的、让他有些无措的存在。

他抿紧了苍白的唇,不发一语,将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落在自己被纱布包裹的胳膊上,火辣辣的疼在那里清晰地跳动。

病房里弥漫开一种沉重的失望和压抑的啜泣。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很高,肩背宽阔,将一身简单的黑色保镖制服撑得极有气势。

他的动作很轻,似乎不想打扰病房里的气氛,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的弧度利落而冷硬。

他的目光先是极快地扫视了一圈病房环境,确认安全,然后才落向病床。

就在那一瞬间,像是某种沉睡的本能被骤然敲醒。

宋青的心口猛地一跳。

原本空茫一片的脑海里,仿佛投入了一颗滚烫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混乱却灼热的涟漪。

他的脸颊,尤其是耳根后面那一小块皮肤,毫无预兆地烧了起来,热度迅速蔓延,让他整只耳朵都变成了透明的绯红色。

他的眼睛像是自己有了主意,牢牢地锁在那个黑衣男人身上,再也挪不开。

房间里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以及他目光的落点。

宋父皱起了眉,宋母的啜泣也停了,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儿子,又看看那个刚刚进门的保镖陆卫。

陆卫显然也察觉到了那道过于专注、且带着异常热度的视线。

他脚步顿住,看向宋青,对上那双清澈又带着明显羞怯和依赖的眼睛时,他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少爷。”

这一声“少爷”,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拧动了什么。

宋青几乎是下意识地,在被单下的手指悄悄蜷起,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非常非常轻地,用指尖勾住了陆卫垂在身侧的衣角。

动作又轻又快,带着一种小动物般的试探和固执。

抓住了一点点坚硬的布料质感,还有布料之下,属于成年男性身体的温热。

宋青的心跳得更快了,脸上的红晕几乎要滴出血来,但他没有松开。

“青青!”宋父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陆卫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他垂眸,看着那只勾住自己衣角的、白皙纤细的手指,少爷的指尖还在微微发着抖。

他沉默了一秒,再抬眼时,眼神里已经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用一种平稳的、近乎陈述的语气开口:“少爷,您需要休息。”

他没有拂开那只手。

从那天起,宋青就成了陆卫身后一道甩不掉的小小影子。

医生说需要适度活动复健,陆卫在清晨陪他在医院花园里慢走,宋青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眼睛很少看路,大多数时候都落在陆卫宽阔的背上,或者他随着步伐微微摆动的的手臂上。

偶尔陆卫停下来回头看他,他就立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耳廓泛红,直到陆卫重新迈步,他才又赶紧跟上。

医院安排了营养餐,但宋青食欲不振。

陆卫借用了医院配给家属的小厨房,给他开小灶煮一点清淡的粥羹。

宋青就会搬个凳子,坐在厨房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陆卫在里面忙碌。

看着那双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如何利落地处理食材,如何稳稳地端着滚烫的砂锅。

看着水汽氤氲中,陆卫没什么表情却格外专注的侧脸。

最让陆卫感到棘手的是洗澡。

宋青胳膊上的伤不允许沾水,需要人帮忙。

护工或者父母要来,他都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和僵硬。

最后,这任务落在了陆卫身上。

浴室里水汽弥漫。

宋青坐在特意准备的凳子上,低着头,脖颈和露出的肩膀皮肤都透着一层粉色。他紧紧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颤抖,像是不安停歇的蝶翼。

陆卫的动作是军人式的,精准,高效,尽量避免不必要的触碰。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少年细腻的皮肤,氤氲热气里,只有水流声和两人都有些压抑的呼吸声。

陆卫的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背脊,能清晰地感觉到掌下单薄身体的瞬间紧绷和细微战栗。

他自己喉结也无声地滚动了一下,眸色比平时更深沉几分。

但他始终抿着唇,一言不发,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这项对他而言不啻于某种酷刑的工作。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宋青对陆卫的依赖与日俱增。

这天夜里,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碎的声响。陆卫睡在病房外间陪护的简易床上,警醒地留意着里间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里间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

陆卫在黑暗中睁开眼,没有动。

一个抱着枕头的模糊身影,赤着脚,踩着冰凉的地板,小心翼翼地挪了进来。

他在陆卫的床边站定,似乎在犹豫,过了好几秒,才用气声轻轻唤道:“陆卫……”

陆卫没有应声,想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那身影又站了一会儿,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极其轻缓地,掀开了陆卫被子的一角,然后飞快地钻了进来,缩在床的边缘,尽量不碰到他。

带着沐浴后清新又混合着独属于少年干净气息的味道,瞬间盈满了陆卫的鼻端。

怀里突然多了一个温软的身体,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细微的颤抖和过高的体温。陆卫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呼吸不受控制地沉了几分。

他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低哑:“少爷,回您自己的床上去。”

缩在他身侧的人不动,反而又悄悄朝他靠近了微不可查的一点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和一种懵懂的依赖:“……你身上的味道,好熟悉。”

像阳光晒过的雪松,夹杂着一丝冷冽的烟草气,还有一种他无法形容,却让他心脏发酸、眼眶发热的气息。

陆卫沉默着,黑暗中,他的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冷硬的铁。

宋青等不到他的回应,似乎有些不安,又往他这边蹭了蹭,柔软的头发擦过他的下颌。然后,他仰起脸。

窗外微弱的路灯光芒透过雨帘和窗帘的缝隙渗进来一点,勾勒出少年仰起的脸庞轮廓,和他那双在黑暗里湿润发亮、带着全然的困惑与依赖的眼睛。

“那……”宋青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搔过心尖,“失忆前的我……”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勇气,才把后面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带着某种隐秘甜涩的问题问出了口:

“知道您每晚……等我睡着后,都会偷亲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卫的呼吸骤停。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窗外淅沥的雨声,敲打在寂静上,也敲打在两人之间那层骤然被捅破的、危险的窗户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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